“不是,寒夜,我是说,她,长公主,你下死手啊?”樊采薇指着地上躺着的,问着旁边站着的,整个人都懵了。
“郎君说可杀。”
“可她是长公主,不是,这位壮士,我是说,你杀了皇家的人。”这人到底能不能听到重点啊!
寒夜不懂她想说甚,只道:“郎君猜到她恐会趁乱逃出,说可杀。”
好了,这下她这嘴不是不得不张,而是彻底合不拢了。
“俺那个亲娘唉……俺,俺不中嘞……”
罢罢罢,杀都杀了,还能如何?瞧她这样也没得活,不知该说些甚,樊采薇不敢离贺逍太近,只站在原地问:“你想做甚!”
“杀……唔咕……杀……”她已快没有意识,可还想着要杀她。
“不是,你图甚啊?”这人就跟上辈子出现的一样,她都要忘了,还整这死出你说说。
“和,和离……”
“和离?你还想着我俩和离呢?这都哪辈子的事儿了?”樊采薇忽觉她也好可怜,郎君就算与她和离也不一定会娶她,可她却为了这个执念丢了性命,便是连死前也念着这个,她不理解,也不赞同,遂开口道:“那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俩不会和离,我会与他白头到老、天长地久、儿孙满堂,到死都不会如你所愿的,你就安心地去罢,别想这事儿了。”
寒夜闻言瞧了瞧她,心中暗道:不可惹娘子,可怕。
这会子功夫殿外援兵已至,宫中灯火通明,敛州军旗与廖军旗齐聚皇宫,人人左执火把,右握玄刃,各类火器炸得“大安军”四处逃窜,纵使他们有精锐也抵不过火药炮弹,闯入宫中的这些不出一刻钟便被打成了肉泥。
殿外火光阵阵,殿内贼子已被擒住。
“逆贼贺连治,”贺遇也没闲着,他不顾千牛卫阻拦,硬要下场厮杀,刀剑无眼,此时也是满身窟窿眼,血流如注,骇人得紧。可他眼中闪着光芒,运气下沉,朗声道,“罪无可恕,就地正法!”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贺连治笑着,哭着,胳膊少了一条,耳朵掉了一个,眼睛也瞎了,留着两个血淋淋的窟窿,血泪自眼眶中夺出,他道:“我真后悔,后悔没在你儿时便弄死你!呵呵呵呵呵——吾乃安王!有最尊贵的封号,是这大安的王!西南的疆土是我固的!大安如今的江山是我守的!这一点,谁都不可磨灭!便是我今日输了!我也永存史册!我还是,一代枭雄哈哈哈哈哈——”
“哦?是吗?是这个封号让你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好说,”森冷的嗓音自贺遇喉间溢出,“传朕旨意,即日起,改国号为‘宇’,另加史记,道——安王反,起兵败,贬庶人,抄全族。一字不可改。”贺遇是个狠的,不然也做不了皇帝,“从此,‘大安’将为历史。朕建立的,是自己的江山——大宇!而你这‘安王’,”他剑指逆贼,“便在地下与朕的父皇赎罪去吧!”
“你!你这个不肖子孙!祖宗传下的江山——你竟敢!唔——”
一箭封喉,还说个屁。
“啊!父王!父王!”
哦,还有一个呢,贺遇抽出玄铁剑,不等她废话,噗嗤一下又是个一箭穿心。
“阿,兄……”饶了我……
“好,你的阿兄,我会记得让他下去陪你。”
“不……呃……”她不是这个意思!
酣战尽,大安亡,大宇兴。
“众将士听令——”贺遇高呼。
“是——”
“逆贼已除!安王余孽,降者保命,抗者屠之!今日勇者,论功行赏!”
“好——好——好——”宇、敛、廖三军齐呼,震天动地。
“今我大宇!繁荣昌盛!”
“繁荣昌盛!”众将士和。
“所向披靡!”
“所向披靡!”
大宇兴,达天听,紫微升,保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