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军。”
“邦邦邦——”驻守在东南角的廖国大军才赶到,他们与安王决裂已不是秘密。自上次进京给大安称臣后,安王便封了廖国的隘口,截了他们的与大安往来,他们只能自给自足,勉强维持了三个月,此时再来乃是举全国之力,廖国生死在此一博,他们不能出差错!世子牟卓亲自率兵,看见军令振臂高呼:“廖军听令!护我天子!山神庇佑!”
“是——”
听到“满门抄斩”,那些个叔伯佞臣纷纷退了三步,不知该如何选择。安王见状亦是心有成竹,丝毫不慌,只道:“哼!小侄儿,你还是嫩了点,我早知你让敛州军镇守城外,也知廖国早与你称臣,可就算你有敛州军与廖军又如何?就算你能说服他们不与本王一伙又如何?”他笑着,倏地眯眼咧嘴奸声道,“本王有自己的‘大安军’!百万雄兵!装备精良!还有火器哈哈哈哈哈哈——”他像是真的疯魔了,“本王看你如何打!”
“是吗?”清泉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是这个吗?”简行舟从软垫下抽出一把长剑,玄铁泛着冷光,光是瞧着就让人浑身打颤。
“你!”定睛一看,安王慌了,喊到,“你如何有这些!”他看见了,剑柄处印着他的徽记,是他的玄铁兵刃!怎会在他手里!
“或者……”那边曾止也从垫下拿出一颗火雷,“是这个?”亏得这玩意儿不大,硌得他腚疼。
“这!我的火雷!”上面也有他的徽记,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说起这个曾止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西南富商孟家,与你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他出财,你出力,你们搞了个像模像样的兵器库,还知灯下黑的道理,不藏在山路崎岖的西南,反而藏在定安最繁荣的大街下,若不是柔儿以身入局,我们怕是真的要栽在你手里!”
“不!不!”兵器没了底牌也没了,怎么办!怎么办!
“殿下!”安王身边那个先前一直拦着他亲信道,“您冷静点!咱们的军队是打出来的!便是赤手空拳也能战上三分!”
“对!对!还是军师聪明,”那安王疯疯癫癫的,“我有百万雄兵!他们就算拿着破铜烂铁也比你这侍卫强!我的兵!都跟我上过战场!岂是你们这群坐在都城安于享乐之人的丧家犬可比的!?”
“贺连治,动动脑,火器在谁手中谁就能用,你那兵也是血肉之躯,蠢材。”贺遇不怕火上浇油,又给他添了把火。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安王无能狂吼着,拿起兵刃直冲贺遇面门,田文富骇了一跳,扯起嗓子尖声高呼:“护驾——”
贺遇嫌他吵,自己好歹是练过的好罢!他不慌不忙地向后一仰,堪堪躲过一剑,不待下一剑挥来,便有侍卫从右侧杀出,“锵——”的一声将其拦住。
“铮——锵——”
殿内众人已是兵刃相接,残余的一抹夕阳照在血刃上,拉开了最后的厮杀大幕。
樊采薇缩在角落里,与夜色交融,若不是那俩瞪着的大眼睛,还真让人寻不到。
她看着那高大的身影与敌厮杀——两把横刀舞得虎虎生风。
“还是双刀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只见那人一双圆眼此刻锐利得紧,刀刀见血,招招凌厉,真是……“太俊了!我郎君真俊!是也不是?”
寒夜:……
碧蓝:……
“嗯?问你们话呢!”
“是……”
“是,娘子。”
自大殿可见宫内情景,确如安王所言,“大安军”皆是精兵强将,个个手舞铁剑也势如破竹,一个顶俩。
血腥气直充鼻腔,樊采薇被熏地呼吸不得,但她不矫情,用帕子努力捂住口鼻,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从城外进来还有一会儿,但愿金吾卫能撑住。
这般想着,樊采薇忽觉背后泛着冷意,不待她回头,只听一声闷哼,回首一瞧,那人已倒在血泊中。
寒夜速度极快,连拔刀带杀人再加收回刀鞘,只用了两息不到。
可他却不觉满意——因为那人没死。
“啧……”
他正欲再补一刀,却听樊采薇拦住他:“别!”
这宫中还有何人想要她命?冬日夕阳落得极快,不一会儿已是夜幕降临。宫灯昏黄,如何努力也照不进她所在的角落,更是昏暗无比。樊采薇塌下腰身向前一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的个天老爷啊!怎地忘了还有这号人——雅淑长公主,贺逍!
刀自颈侧划过,她就算捂着也抵不住血液喷涌,樊采薇震惊不已,却也不敢张嘴,死死捂住口鼻向前一探,难以置信回首道:“不是,你杀了她?”
“没死,可惜。”
樊采薇看得出他不是在说笑,而是真的对自己的手艺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