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清砚又让人在宫中的空地上画了球场,找来一个特製的皮球,带著二十三人踢蹴鞠。
那球是沈清砚亲自设计的,比寻常的蹴鞠更圆更弹,踢起来呼呼生风。他带著一群年轻人在球场上奔跑追逐,大呼小叫,满头大汗,玩得不亦乐乎。
消息传到护龙山庄,朱无视正在书房里看密报。
他放下手中的信笺,听了属下的稟报,眉头微微皱起,隨即又舒展开来。
皇上已经亲政数月,但似乎对朝政兴趣不大,整天沉迷於嬉戏玩闹。这对他来说,倒是好事。
“皇上年少贪玩,也是常情。”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派人盯著就是了。只要他不闹出什么大乱子,隨他去吧。”
属下犹豫了一下,又道:“神侯,皇上身边那二十三个陪练,都是禁军中精挑细选的年轻子弟,个个身强力壮。皇上每日与他们廝混,会不会……”
朱无视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过是一群陪著皇上玩闹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出息?皇上若是想靠他们翻出什么浪花,那也太小看本侯了。”
他放下茶盏,语气淡淡。
“一群陪他踢球摔跤的閒人,翻不了天。让人盯著,但不必大惊小怪。皇上这个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等过些日子玩腻了,自然就消停了。”
属下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朱无视靠在椅背上,心底在暗自思索。
小皇帝最近倒是安分,不吵著要亲政,不闹著要批摺子,整天就知道摔跤踢球。这样也好,省得他费心。等再过几年,这江山,就该换人了。他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心情大好。
与此同时,沈清砚召来了曹正淳。
曹正淳走进御书房时,心里还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皇上忽然召见自己有什么事,自从上次被种下生死符后,他对这位少年皇帝多了几分发自心底的敬畏。
“老奴叩见皇上。”
他跪下行礼。
沈清砚坐在案后,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曹正淳,朕要告诉你一件事。朕已经重建了锦衣卫,直属天子,不受任何衙门管辖。从今往后,锦衣卫不归东厂管,你也別打他们的主意。”
曹正淳一愣,心中暗暗吃惊。
锦衣卫?皇上什么时候重建了锦衣卫?
他脑海里飞快地转了几圈,试探著问道:“皇上,这锦衣卫……不知由谁统领?”
沈清砚淡淡道:“朕亲自统领。至於人手,就是朕身边那二十三个陪练。”
曹正淳心中又是一惊。那些陪练,他原本以为只是一群陪皇上玩闹的閒人,没想到竟然是锦衣卫!皇上这一手,瞒过了所有人。
他连忙叩首:“老奴明白!老奴一定配合锦衣卫,绝不过问他们的任何事务。”
沈清砚点了点头。
“你明白就好。下去吧。”
曹正淳躬身退下,走出殿门时,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皇上这一手,太深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的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及时投靠了皇上,否则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