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大变,拼命挣扎,可那股吸力如同漩涡一般,將他牢牢锁住,半点挣脱不得。他还没来得及出第二掌,已被沈清砚扣住了手腕。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施主手下留情——”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两人耳中。
与此同时,一股柔和却浑厚无比的內力从楼梯口涌来,像是无形的屏障,试图將沈清砚和萧远山分开。
那內力绵密如水,却又沉稳如山,显然是极深湛的修为。
沈清砚头也不回,左手向后轻轻一拂。
一道无形剑气从指尖射出,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剑气无声无息,却精准地击在那股內力之上。只听一声闷响,那股內力被剑气一阻,微微一顿,却並未消散,而是绕了个弯,再次涌来。
沈清砚眉头微挑。
这老和尚的武功,比他预想的还要高,竟然能挡住他一成功力。
他左手连弹,商阳、中冲、关冲三剑齐发,三道剑气呈品字形射出,將那股內力彻底封住。楼梯口传来一声轻嘆,那股內力便如潮水般退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沈清砚的右手始终没有鬆开萧远山的手腕。
北冥神功全力运转。萧远山体內浑厚的內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哗哗地往外涌。
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他的內力在流失,他的力气在消失,他的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空。他想喊,喊不出声;想挣扎,连手指都动不了。
不过几息之间,萧远山的內力便被吸得乾乾净净。
沈清砚鬆开手,萧远山软塌塌地瘫倒在地,脸上凝固著惊骇与不甘,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灰袍老僧缓缓走了上来。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僧袍,脸上布满皱纹,手里还拿著一把扫帚。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可每一步都稳稳噹噹,仿佛与这藏经阁融为了一体。
老僧走到沈清砚面前,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萧远山,又看了看沈清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施主好功夫。”
沈清砚看著他,目光平静。“大师要替他出头?”
老僧摇了摇头。
“贫僧只是觉得,萧施主在藏经阁藏了三十年,虽有杀心,却未杀人。施主一出手便废了他几十年苦修,未免太过。”
沈清砚笑了笑。
“大师方才出手,是想阻止我。可你没挡住。”
老僧沉默了片刻,轻轻嘆了口气。
“施主武功之高,贫僧生平仅见。便是当年达摩祖师復生,也不过如此。”
他看著沈清砚的眼睛。
“施主来少林,不只是为了这位施主吧?”
沈清砚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