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
忽必烈缓缓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著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里,有紧张,有期待,有恐惧,也有……兴奋。
虽然不可能一直坐在上面,但起码能坐一回过过癮,也算是不枉他这么辛苦一场。
“来人。”
他转身回帐,声音平静。
一名亲卫快步而入。
“王爷有何吩咐?”
忽必烈走到案前,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蒙哥,大蒙古国现任大汗,他的兄长。
阿里不哥,他的幼弟,也是他最有力的竞爭者。
还有几位手握重兵的宗王,几位態度曖昧的贵族。
写完,他將纸折好,放进一个新的羊皮袋中,封口处盖上自己的印章。
“把这件东西,交给送信来的人,他会知道怎么做。”
亲卫接过羊皮袋,领命而去。
忽必烈重新坐回案前。
他看著那盏摇曳的油灯,眼中光芒闪烁。
蒙哥大汗,我的兄长。
你在位九年,南征北战,威震四方。
可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对我心存忌惮,又不肯除掉我。
你不杀我,那我只好……杀你了。
……
此时,大蒙古国的汗位,正是由蒙哥在位。
蒙哥是成吉思汗之孙,拖雷长子,忽必烈的兄长。他於九年前登基,在位期间,先后征服大理,攻打南宋,威震天下。
但他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多疑。
他对诸王心存忌惮,对忽必烈更是处处提防。可他性格优柔寡断,既不敢重用忽必烈,又不敢除掉忽必烈,只是一味地压制、试探、监视。
这种態度,让忽必烈既痛苦又愤怒,也让他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而沈清砚派出的黑衣卫,早已在蒙哥身边布下了一枚棋子。
那是一个极不起眼的小人物,蒙哥的马夫。
此人名叫脱脱,原是蒙古一个破落贵族家的奴僕,因善於养马,被选入汗帐。他相貌普通,言语不多,做事勤恳,从不引人注目。在汗帐中做了三年马夫,从未有人多看过他一眼。
真正的脱脱,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於一场不起眼的人为意外。
而死去的脱脱被掩埋的当晚,一个相貌与他一般无二的人,走进了汗帐的马厩,接替了他的位置。
此人是黑衣卫隱组的高手,精通易容之术,更擅长模仿他人的言行举止。
他花了三个月观察脱脱的一举一动,早已將这个沉默寡言马夫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表情、每一句口头禪,都烂熟於心。
从那以后,真正的脱脱长眠於草原之下,而“脱脱”继续活在汗帐之中。
每日餵马刷马,清理马厩,偶尔跟隨大汗出猎。
没有人发现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