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样一来,武盟的存在就会暴露,至少会暴露一部分。朝廷若知道江湖上竟有这样一个组织,耳目比他们还灵,手伸得比他们还长,会作何反应?
猜忌,打压,甚至围剿。
沈清砚当然不想提前暴露,所以他决定派人前去处理。
三日后,那位高官的府邸出了一件怪事。
一夜之间,府中上下二十余口,全部失踪。
大门紧闭,院落空寂,只有后院的马厩里少了几匹马,库房里的金银细软被席捲一空。
邻居们第二天才发现不对,周边也有人开始传出流言,这是举家外逃了。而在报官之后,官府查了许久,由於做的太过於乾净,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举家潜逃了。
至於逃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只有黑衣卫的人知道,那夜发生了什么。
入夜之后,一队黑衣人悄无声息地翻入府中。他们没有杀人,只是將所有人从床上拎起来,用迷药迷晕,然后装进马车,从后门运走。
天亮之前,府中已空无一人。
那高官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狭小的密室里。
四面是墙,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照出他惊恐的脸。
门开了。
一个青衫年轻人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一个白衣女子,清冷如霜。
“你……你们是什么人?”
那高官的声音在颤抖。
沈清砚没有说话,只是將一叠纸放在他面前。
那是他亲笔写的密信,每一封都有他的笔跡和私印。
高官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
“三天。”
沈清砚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三天之內,把你所知道的蒙古细作、联络渠道、还有收买的同党,全部写下来。”
“若写得好,你的家人可以活著离开。”
“若写得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那一眼,让那高官如坠冰窟。
三天后,一份长长的名单送到了沈清砚案头。
那高官交代得很彻底,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全都说了。有些甚至是他自己猜测的,也一併写了上去,只求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沈清砚看著那份名单,点了点头。
“按名单抓人,一个一个来,不要打草惊蛇。”
黑衣卫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潜伏在临安及其周边的蒙古细作、被收买的官员、暗中的联络人,一个接一个地失踪。
有的在回家的路上消失,有的在睡梦中被带走,有的在与同伙接头时被捕。他们没有死,只是被秘密送往太湖基地,成为武盟的“情报库”,嘴里能撬出多少,就撬多少。
等朝廷反应过来时,蒙古在临安的情报网,已经七零八落。
而那位高官和他的家人,被秘密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山村。有人日夜看守,终生不得离开。他们活著,但也只是活著,活著作为沈清砚隨时可以取用的“人证”。
再说人才培养。
沈清砚深知,光有武夫不够。日后若要成大事,必须有文官、有干吏、有治世之才。否则就算打下江山,也不过是一盘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