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所指,尽数对准了寂性!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蓄势。只是念头一动,千剑俯首,锋芒尽指一人!
那场面,仿佛千军万马同时调转矛头,只待主帅一声令下,便要踏碎敌阵!
寂性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
当那上千道剑气对准他的那一刻,他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那寒意冰冷刺骨,瞬间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仿佛赤身裸体坠入冰窖!
那是死亡的寒意!
他的皮肤开始刺痛,不是错觉,是真实的刺痛!那些剑气尚未及身,只是遥遥指著,那凌厉无匹的剑意便已穿透空间,如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钢针,刺在他每一寸皮肤上!
刺痛,刺痛,还是刺痛!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柄无形的利刃抵住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处穴道,都有一柄利刃抵著,只待他稍有异动,便要將他千刀万剐!
他的脑海之中,警钟轰鸣,声如雷霆!
那是数十年苦修磨礪出的武者的本能,在疯狂向他示警!
会死!
绝对会死!
碰一下,就会死!
他修行五十八载,练成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数门,自詡一身钢筋铁骨,掌力刚猛无儔,便是五绝当面,他也自信能过上几招。谁输谁贏,那也要真正打过才知道。
他见过的高手不知凡几。
当年王重阳在世时,他曾远远见过一面,那位天下第一高手周身气息浩瀚如海,確实有点令人望而生畏。他也见过洪七公,那降龙十八掌刚猛无铸,掌风所至,几丈外都能感受到压迫。
可那些,都只是“望而生畏”。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令人绝望”。
那上千道金色剑气悬浮在半空,每一道都蕴含著足以將他撕成碎片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那些剑气不仅仅是真气凝聚,更蕴含著某种超越武学的意志,那是剑意,是剑道极致的精神压迫!
在这股剑意面前,他苦修五十八年的武功,他引以为傲的七门绝技,他自詡钢筋铁骨的身体……
统统,形同虚设。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动一下,哪怕只是手指微微一动,那上千道剑气便会瞬息而至,將他撕成碎片!
不,不是碎片。
是齏粉。
是连血肉都不会留下的、彻彻底底的消失。
他的双腿,开始微微发抖。
那是身体最本能的恐惧反应,任凭他如何强压,都无法抑制。
他咬紧牙关,想用意志压制住这份颤抖,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因为他的意志,同样在颤抖。
寂性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向沈清砚。
那个年轻人依旧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神色温和得如同春日暖阳。
可此刻在寂性眼中,那张笑脸,比世间任何凶神恶煞都要可怖万分。
那笑容分明在说,你不是要见识吗?
现在见识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