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你……你早就知道乖徒弟这么……这么……”
他找不到形容词。
小龙女静静地看著下方,眸中倒映著那片金色的剑光,倒映著那道立於血海中央却纤尘不染的青衫身影。
她轻轻点头。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
“他一直在默默变强。”
“世上没有人能打败他。”
“凡尘刀兵,岂能近他身?”
军阵中央。
沈清砚缓缓睁开了眼睛。
十六道剑气依旧在飞舞、在杀戮。
但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真气,在飞速消耗。
“剑舞·千莲”虽强,但对真气与心神的负担也极大。每一道剑气都需要他分心操控,每一次杀戮都需要他精確计算。
以一敌万,终究不是儿戏。
“差不多了。”
他轻声自语。
十六道剑气同时一震,隨即化作道道金芒,倒飞而回,重新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长剑。
而此刻,他周身三十丈內,已再无一个站立的蒙古武士。
地上,尸横遍野。
鲜血,匯成了数条溪流,在草地上蜿蜒流淌,渗入泥土,將青草染成暗红。
残肢、断臂、碎裂的兵甲、瞪大眼睛的头颅……构成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沈清砚粗略估算了一下。
方才那一式“千莲”,大约收割了……六百余人。
加上最初破阵时杀的二三十人,总共约七百。
也就是说,一万大军,已去十三分之一。
而时间,才过去不到二十息。
“效率不错。”
他微微頷首,对自己这一式的效果颇为满意。
但前方的蒙古军阵,在经过最初的疯狂与混乱后,竟然……重新稳住了。
这些百战老兵,在经歷了同伴如草芥般被屠杀的震撼后,非但没有溃散,反而激起了更深的凶性!
他们红著眼睛,喘著粗气,重新结成了阵型。
只是这一次,阵型不再密集。
而是分散、鬆散,彼此间留出足够的反应空间。
显然,他们已经明白,密集阵型在那神鬼莫测的剑气面前,只是送死。
“聪明。”
沈清砚讚许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横扫欧亚的蒙古铁骑。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依然能保持理智,迅速调整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