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好的一生,不是吗?
家人,朋友,爱人在侧,无拘无束,无伤无痛。
奚镜乍然惊醒,却听屋外锣鼓喧天,他坐在一面铜镜前,一身艳红衣袍。
举目望去屋中尽是红绸,艳红烛火低垂,将来人影子拖得纤长。
“越晦?你怎么在这儿?”奚镜瞧见面带醉意的红衣青年,心中茫然,似乎有关键之事被遗忘在脑海深处。
越晦瞧着他的模样,有些委屈:“今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莫非你反悔了不愿和我成亲?想去寻旁人做你的道侣?”
奚镜忙哄道:“我自然是愿意的。”
越晦唇角漾开一点笑意,指尖搭上奚镜的脸颊,轻轻摩挲,目光满是眷恋。
他慢慢俯身咬住奚镜的嘴唇,将人带到榻上坐着,一手揽住奚镜的腰。
奚镜有些紧张,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拥吻不过一刻,身上层层叠叠的喜袍便显得有些繁重,两人都出了一点薄汗,发丝缠绕在一处。
奚镜的背抵着厚重的还带着点凉意的绸被,皮肤被刺激得一片战栗,热意却从嘴唇处源源不断传来,稍一后仰便跌入满目滚烫的艳红的世界。
越晦的手指却是冰凉的,激得他忍不住如幼兽般蜷缩在软红的洞穴里,却被强行暴露于日光下,每一寸剥离、颤抖、游荡又一点点拼合。
越晦轻一声重一声地唤着他的名字,奚镜咬牙说不出话来,只用手摸索着他的脸颊,手上却沾了铁锈味的猩红。
巨大的恐慌在顷刻如指尖诡异的血红将他吞噬,面前的越晦仍是含笑,双眼却流出血泪。
“不该是这样——”奚镜喃喃道,紧紧拥住越晦。
越晦像怀抱一件易碎的珍宝般细致地环住他,声音中藏了深深的叹息:“对不起,小奚。”
“你在说什么啊……”奚镜颤抖着双手为他拂去面上血泪。
但血珠如结成蛛网般从越晦全身皮肤渗出,将奚镜青色的衣袖染成血红。
奚镜下意识垂头看自己的衣饰,哪有什么喜袍,仍是上船是那套青色衣衫。
他找回几分理智,强撑着要将越晦背起:“再等等,我一定能为你找回那一魂——我出去后直接宰了孟灵均,你再等等——”
奚镜心中还存着一点隐秘的希望,或许此刻的越晦只是梦中幻象,只要他能熬过这一苦……
越晦躯体几乎不成形,从奚镜背上摔到地上,乌黑的长发上沾满了猩红的血渍,面色苍白如纸,触及奚镜面颊的指尖近乎透明:“小奚,来不及了——你早就有所察觉了,不是吗?”
凭空出现的奇怪系统。
死而复生的母亲。
从无前例的重塑根骨。
奚镜为何能近乎毫不费力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