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单位的话,人民币或是美金我都不挑…开玩笑的啦。”
他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这种时候,不都是应该说,无论多少金钱都无法衡量慼情的价值吗。”
你握着听筒吐槽:“…你《晦月》看多了吧?”
“稍微看了一两集,吸取前人经验。”他委婉道。
“还真看了啊!!”
你们便谈起即将到来的大晦日前后安排。你当然是和家人一起。赤司要跟随父亲在东京和京都两头跑,据说是两边都有举重若轻的亲族和世交需要关照。
换句话说,也就是将有好几天看不见他了。
“那祝你在东京顺利吧。”你说。
电话那端异样的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赤司有点郁闷的声音:“知花。”
“嗯?”
你的心还挂念着沙耶和她的煎肉,握着听筒,伸长脖颈探头朝厨房去看。
就听见电话听筒里对方说:“其实也不是非去不可的。”
“哦哦,然后呢?”你漫不经心应和道。
“所以,如果你说不希望我去的话。”赤司说,“如果你说希望我留下来的话,我会留下来。”
“……”
“知花?”
你深吸一口气,尽力压制住声线的平稳:“那你还是去吧。”
“嗯?”
“还有,少看点狗血电视剧!”
你冷酷地丢下这句,砰地一声甩上电话。
就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你佯装出来的镇静全部粉碎,一拳揍在墙壁上,控制不住脸上滚烫的温度。
“在说什么啊,五百万!”你面颊发烫,耳根发红,恼羞成怒地咬牙切齿,“不过区区五百万…!”
端着料理从厨房走出来的沙耶茫然:“五百万?什么五百万……大姐,为什么你的脸这么红!!”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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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就在手忙脚乱里到来了。
大晦日的前一天,家里在做本年度最后一次的大扫除。虽然平常已经尽量保持卫生干净,但似乎只有趁着节日的氛围鼓励才能把日常照顾不到的角落打扫干净。
弟弟妹妹长大后家务分摊出去让你轻松许多。往年爬上爬下从擦抹横梁到清扫犄角旮旯都要依靠你这个手脚灵活的青少年劳动力。现在你只用提着水桶路过扶着椅子的沙耶和站在椅子上垫脚擦抹隔板的佑树。
“干得不错嘛。”
你忍不住夸赞一句。
佑介被你分配去擦玻璃。转了一圈下来你变成家里最闲的人。你想着干脆提前开始准备晚餐,冷不丁响起了催命似的门铃声。
你小跑去开门,边跑边解下围裙。刚一拉开门,就対上一张堆满笑容的陌生面孔。
你一愣。
还没等你发问,対方先亲热又不失恭敬地自我介绍来自某某亭料理,随后口中说着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将一只五重提盒递过来。
你茫然地接过提盒,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家宅门前挂着名牌,是婆婆的姓氏夏泽没有错吧。没有突然连人带整座屋子和某个吃得起昂贵料理店特供年菜的豪宅互相调换吧?
“请问,您没有看错地址吗?”你指着提盒问道,“我们家没有订年菜,您是不是和附近同姓氏的人家弄错了?”
対方斩钉截铁地说地址没有错,随后熟练地弯腰向你鞠躬道别,转身踩着木屐哒哒哒地走向路边暂停的车辆。
你拎着提盒,刚拉上大门。还没走回厨房,门铃声又响起。
你只得把提盒放下,又奔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