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讲相声似的,挤眉弄眼,合伙把徐东林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周围的起哄声一阵高过一阵,徐东林的脸色却分毫未变,依旧淡定从容,仿佛众人调侃的对象根本不是他一样。
就在那些人越说越过分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倏然响起,掷地有声地打断了他们的话头。
“你们是不是刚上茅厕吃热乎的去了?嘴那么臭!”
“一天天正事不干,跑这儿说三道四搏关注来了?大队上养的狗都没你们会叫!”
劈头盖脸的怒骂扑面而来,把徐明强砸懵了,直到听见四下压抑不住的笑声响起,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顿时一张脸变得青一阵红一阵,当即就想发作,可等看清阳光下那张白得发光的娇颜,怒火顿时降了大半。
想到她最是厌恶旁人把她和徐东林那怂货牵扯到一起,徐明强面上的笑容深了些许,同时开始反思,他们几个真不是东西,找徐东林麻烦带上苏时青干什么?
不怪她气成这样,都骂上人了。
他摸了摸鼻尖,没脸没皮地嘿嘿一笑。
“苏同志你这是误会我们了,我们这不是怕你累着嘛,你们小组给你一个女同志分了那么大一片地,你一个人肯定干不完,你不乐意让徐东林帮你,那我帮……”
“你怎么知道我不乐意了?一天天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在这里嚼舌头。”
苏时青骂得毫不客气,田间一时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秧苗时发出的微弱沙沙声。
一直低垂着脑袋的徐东林微怔,眸光动了动,抬起头看去。
她依旧用手臂半撑着腰,姿态慵懒放松,气势却十足,水雾莹润的杏眼瞪大,娇蛮得厉害,同时给她添了几分鲜活灵动,勾得人想看一眼又一眼。
“你……”
徐明强这下总算是听明白了,苏时青居然是在护着徐东林那孙子!
他气得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抬手指着苏时青快速往前迈了两步。
苏时青见状,丝毫不带怂的,直接迎上去,“你什么你,怎么,你还想打人?来来来,我让你打,赶明我就让全公社的人都知道徐家生产队有个打女人的鳖孙叫徐明强!”
徐明强身形一僵,不敢再挪动半寸。
而在他旁边,也有人不着痕迹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见徐明强安分下来,苏时青当即轻哼一声,随后话头一转道:“还有,什么叫我们小组给我一个女同志分了那么大一块地?你是在质疑我们小组长分工有问题?”
她说这话时表情严肃认真,音量也拔高了不少,能传出去老远。
就在不远处干活的刘耀根想装没听见都不行,低声骂了两句,便挺直腰身朝着声源看了过去。
他们那边闹的动静那么大,他不是听不到,只是事不关己,有时候睁只眼闭只眼罢了,但眼下扯到他身上来了,他就不得不管了。
刘耀根浓眉皱成川字,冷声问:“谁说我分工有问题?”
“他!”苏时青手指一扬。
刘耀根跟着看过去。
徐明强对上刘耀根那张凶神恶煞的黑脸,心头一震,头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