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吉祥!”
突然这时,门来传来一道高声叩拜。
“在佛堂当值也敢瞌睡,拖下去。”
男人声音低沉雄浑,语气淡漠。随口决断一条人命,不曾牵动他一点情绪。
此般矜贵威仪,普天之下还能有谁?
那小太监的哭饶,声声刺着云卿心口
思及前世种种,她双手蓦地攥紧,又无力松开。
蚍蜉不能撼树,威严杀伐的康熙爷似山岳一般的存在,令人望而生畏。
“嘎吱——”
云卿不过一时迟疑,佛堂门扉已打开
惊惶之余,她急匆匆钻进佛案下面。
只是夜深雨急,康熙爷为何会来这小佛堂?
*
深夜佛堂,灯火通明,檀香缭绕。
康熙帝点燃三根线香,虔诚站在金身佛像前,深深躬拜。
“佛祖在上,请受玄烨一拜。近日南方水灾持久不减,百姓深受苦楚,朕深感痛心。望佛祖慈悲济世,朕必当命人为您日日添香火,年年塑金身……”
他语调沉稳依旧,不同于适才的冷漠,此刻字字透着大庇天下的济世胸怀
佛案底下,云卿听得分明。
尽管恨他入骨,但也不得不承认:前世的康熙爷为国为民,是不可多得的帝王之才。
康熙帝祈祷完毕,将线香插进香炉。
随着他靠近,脚上那双暗金纹黑色的长靴,惊现云卿眼前。
与前世被赐死时、匍跪在康熙爷脚边的画面,猝然重合。
那股濒死的胆寒,再度席卷而来。
万般惊惧中,她猛地一哆嗦,手臂“咚”磕在佛案上——
“滚出来!”
康熙帝冷声呵斥。
黑靴随即调转方向,朝她大步而来。
云卿顿时心如擂鼓。
怎么办?
就这么束手就擒吗?
“喵……”
一道微怯的猫叫,缓缓从佛案下传出
康熙帝闻声,顿住脚步。
在明黄的帘幕前略站了会,转身离去。
眼见黑靴渐去渐远,云卿稍松口气。
暂时安全了……
怎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