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便即刻打马离去。
亲卫统领领命,带着十余人小队亲自将沈枝露一路送回了王府。
下了马车,踏进王府大门那一刻,沈枝露才深深呼出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这下总算不用担心立王为了救孩子偷偷溜去敌方大营,谢暄也不会为了救王兄被皇帝暗算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赶快把孩子送到立王那里,找太医来好好诊治一下,拖出什么后遗症来就不好了。
立王从沈枝露出府时就一直派人守在大门口,接到她回府的消息后,立刻便赶了过去,远远看到她怀里抱着的小男孩,心如擂鼓,近乡情怯,竟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沈枝露抱了一路,胳膊早就吃不消了,看到谢昭愣愣地站在远处呆住了,有些不耐道。
“你倒是快过来呀?我要抱不动了。”
“哦,哦哦,好!”
谢昭几乎是跑着上前,离得近了才看到男孩烧红的脸颊和微闭的双眼,顿时有些着急道。
“他这是怎么回事?!”
“着凉了,发烧。”
虽不知男孩是什么身份,一旁人精似的周管事便已迅速反应过来。
“爷,奴亲自去请太医!”
“快去快去!”
谢昭急得几乎要出汗,一边摆手让他赶快离开,一边想要将孩子接过去。
但高烧中迷迷糊糊的男孩却丝毫不给他面子,小手抓紧沈枝露颈边的领口,脑袋靠在她颈间,显见不愿被从她怀里抱走。
体验初为人父感觉的谢昭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是沈枝露拍板道。
“去安排步辇,我抱他去你殿里。”
只要不涉及孩子,谢昭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不过片刻后,便安排好了步辇,扶着沈枝露坐了上去,自己则亦步亦趋跟在她的步辇旁走了回来。
把孩子放到立王的殿中之后不久,太医便来了,沈枝露这才安心退场,准备回去补个觉。
等她走到殿外后,立王急步追了出来,眼中满是诚挚的感激。
“多的便不说了,允诺于你的条件永远作数,想好了随时告知我。”
沈枝露开玩笑道。
“要是让你把王府里的钱财全数给我呢?”
谢昭却几乎是毫不迟疑。
“我的你想要便拿走,九渊倒并不在乎钱财,但我做不了他的主,你如果真的想要我也可以尽力一试。”
看到他认真盘算的样子,沈枝露不由得笑了出来。
“与你说笑的,我并不缺银钱,至于要求也还未想好,以后再说吧。”
谢昭从善如流。
“好,之后时机成熟了我便还你自由,到时再为你请个封号,你若喜欢的话,便挑个如意郎君,若不想嫁人,养几个面首也未尝不可。”
沈枝露:我倒是无所谓,就怕谢暄到时与你拼命。
不过她还挺惊讶于谢昭的想法,好奇问他。
“为何这样说?”
谢昭叹了口气苦笑道。
“世间女子本就已被规训太过,过得太苦了,我想让你自由自在一些,不被人拘束,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
若是当时胡依依能抛开各方面顾虑跟着他回京,或许如今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之后,总算完成一桩大事的沈枝露放松地往榻上一躺,捻起一旁托盘中的樱桃放入嘴里,对彩云道。
“你午后替我回沈府一趟,把我院子里的金陵春挖出一坛带回来。”
彩云是府中的家生子,自然知道她院子里酒坛的位置,一边点头一边继续为她捏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