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晏如没回答,身体力行地展示对她积攒已久的思念:“踩重些,阿璇……”
男人做出臣服的姿态,将主动权上交给她,宁璇却感到不可控的火苗在肆意发散,今夜怕是没法简单收场,
她羞得月却都泛起一层薄红。
这哪里是能够胡乱踩的,若是踩断了,或是出了什么好歹,闹到大夫跟前,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见她迟迟不敢使力,他便帮忙圈着她的月却踝往下压实。
……
“多谢阿璇。”郎君有礼有节地向她道谢,就像是饱食的小狗向主人乖巧地摇尾巴。
哪怕月却底已然被他清洗干净,但那种粘腻浓重的烫意好像挥之不去,令宁璇将脸埋进枕中,恼得不愿理睬他。
翌日,宁璇醒来时,发现钟晏如一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腰,一手插|入她的指缝与她五指相扣。他睡得很沉,仿佛许久都没能睡得如此踏实。
她用目光细细地描摹过他的眉眼,惊觉由寒至暑、年华轻逝,距离他们初见,已经过去了十多年。
人生至多不过百年,而他霸道地占据了她的十分一。
就在她看得入神时,钟晏如忽然颤动眼睫,望进她的眼里。
白昼的亮光驱散了室内残留的缱绻,两人都能瞧清彼此脸上的细小绒毛。
宁璇知晓,他在等她说些什么,可她明知他的心愿,依然选择只字不提。
她还不想将自己彻底与他绑定,也堪称公平地给予他随时抽身而退的自由。若是倦了,腻了,他们可以毫无负担地分道扬镳。
“该起来了。”她避开他晦暗的目光,道。
钟晏如看着她颈侧自己弄出的玫瑰花瓣似的红痕,重重地碾了碾齿关。
有时候稀里糊涂地过活,会比锱铢必较来得轻松。
只要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是他站在她的身侧,就已足够。
总之,从那日起,他多了一件差事,便是尽职尽责、没名没份地给女娘暖床。
第133章遭遇石洪
穆畅三年,正是倒春寒的时候。
因着今日要登山,钟晏如昨夜难得没有折腾她。
之所以来到玟州,是因为宁璇听闻此处有“树深时见鹿”的奇观,故而她赶着年关前在此落脚。
百闻不如一见,来了她才知晓玟州处处都是好山好水的说法半点不假。
冬日登山腿脚笨重不说,林间的鹿都躲藏着,未必肯现身。
这一等就在此地滞留了将近两个多月,宁璇终于盼来了合适的时机。
早晨她吃了满满两大碗葱油面蓄足精神力气,然后将准备好的干粮装进包袱里,便与钟晏如从鹧山山麓的小径开始攀登。
晴光明媚,女娘手中拿着舆图,步履轻快,顺延着山路向上。
这舆图是她向一位常常上山挖笋的老人讨要来的,图上标记着鹧山上哪些是人迹常至的地方,哪些深林藏有猛虎野猪,哪些则是鹿通常会出没之处。
大约是由于刚刚过去的冬日里上山的人少,山道两旁的杂草枯枝野蛮地长起来,需得千万注意,小心身上被刮蹭受伤。
钟晏如见状与她调换了前后,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将挡路的草木砍断,方便宁璇无阻地走过来。
两人一口气走到半山腰,宁璇身上渐次变热,将衣袖挽了起来。
觉察到她的动作,他停下步子,将皮囊壶递给她,道:“歇歇再走。”
宁璇坐在路旁的石头上,咕噜咕噜牛饮了几大口水。
林间树木还有些光秃秃的,却已经有了叽叽喳喳的鸟雀声,但见其声不见其踪影。
附近正好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水流激越,看着像是从山顶流下来的。
竹林筛下日光,在地上投出星星点点的光斑,山溪旁间杂开着几朵鲜黄的迎春花,倒映在溪水对影自赏。
即便今日没能见到鹿群,山间沁人心脾的气息也足以让宁璇感到这一趟不算白来。
钟晏如蹲踞在溪边,撩动水往面上泼。换做是从前,宁璇哪里能够想到,这位自小锦衣玉食的郎君会在山野间随便用溪水洁面,裤腿与衣摆上都沾着细碎的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