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的钟晏如却不会再因此生气了,“柳青樾自发寻到容府求见容清,将你的下落告诉了他,希望他能带你出宫。这份情谊,我都要替你感到动容。”
他毫无波澜的面色与动容实在沾不上边。
“上一次我给了她生路,可她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那我只好成全她。”
原来是青樾,原来是她……她就说容清无缘无故怎会做出请求赐婚的举止。
她被困在这高墙深宫中日日朝着宫门眺望,不想在那喧嚣热闹的宫外天地,有一个又傻又勇敢的女孩不曾停止过对她的惦念。
她一直都在为她奔走。
钟晏如点到为止,话里似乎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但宁璇知晓并非如此。
对方说完话抛出饵料,然后便安静地看着她,胸有成竹地等她上钩。
他知晓她不会对柳青樾的生死坐视不管。
刚刚才打定主意不能再向他屈服,碰上此事,宁璇知晓自己的话又成了一阵轻飘飘的风。
她不能确定钟晏如话里真假,也不敢拿青樾去试探那个万一,所以她知情知趣地凑近去吻他的唇角,“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动她,好不好?”
对方持着不置可否的态度,半垂琉璃般的眸子,似笑非笑,含情又似无情。
天真跟深沉,这两个南辕北辙的词偏就聚集在他的身上。
宁璇不得不承认,抛开别的不谈,她是喜欢他这副皮囊的。
一回生二回熟,此事亦不例外。
初次的羞涩淡去,只剩下出卖灵魂的麻木。
她轻蹭他的唇珠,迟来地问出那句:“还疼吗?”
她本意是想取巧讨好他,免得一会儿他带着怨气使力,将她钉在榻上,遭殃的还是她自个儿。
但钟晏如的神情刷地冷下来,宛如往滚沸的水里丢进一大块冰,“宁璇,你真的很知道怎么让我生气。”
晚来的关切犹如砒霜,他宁愿不要。
没等宁璇反应过来自己缘何就弄巧成拙,她已被他撬开齿关,滚烫的气息被不由分说地递送进来。
她没跟旁人接过吻,有关于此的经验全是来自眼前这人。
是他让她知晓,吻能够酥麻人的筋骨,能蛊惑人的神智。
轻重没个定数,疾缓也捉摸不透。如同他本人一样。
“你、”分离的空当,她喘着气,见缝插针想说些什么。
钟晏如却误会了她的意图,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别在这时候提别人。”
这事不能不提,宁璇在他又急躁地吻上来时抬手捂住他的脸,道:“你要记得用那个。”
鱼鳔原本不是见不得台面的东西,但坏在用处不同寻常,她脸皮薄,委实说不出口。
煞风景也罢,败坏兴致也罢,她有不能触及的原则。
一旦他逾越那条线,她宁为玉碎。
瞧着她欲说还休的样子,钟晏如领会到她指的是什么,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孕。”
才被情|热烘出来的几分温柔没了影子。
她明显将他视为随时随地都处心积虑想要占她便宜的混球。
她担心得也没错,他就是爱对她耍心机,是不折不扣的小人。
距离被再次拉拢,他贴着她的面吻得很凶,架势仿佛要毁天灭地。
知晓他是有备而来,宁璇便就随他去了,苦涩地想,明日她恐怕下不了榻。
……
月退被他抬起的时候,宁璇没做他想,钟晏如一直都喜欢从正面来。
但很快她就感觉到不对劲,月却踝上被他套了什么,落扣的声响清晰地落入她耳中。
那几日被锁链限制自由的阴影太深刻,她的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反应,战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