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说的味道不错,太像是另有指向。
宁璇有一瞬的愣怔,随即脸噌地烧起来。
青樾更是眼观鼻鼻观心,想要假装自己不存在。
“咳咳咳——”尚未完全咽下嘴里的东西,宁璇被呛得偏首咳嗽,脸憋得通红。
身为罪魁祸首的某人则好似不谙内情,体贴地给她顺气,又递上温茶,“怎么这么不小心,吃饼也能呛到。”
宁璇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大口水。
或许是她喝得太急,有部分溢出来,打湿了下巴跟脖颈。
钟晏如便用帕子给她擦拭干净,没有一点不耐:“是喉咙太浅了吗?水都含不住。”
可不就是喉咙浅,否则怎么会经不住亲,轻而易举地被他掠走气息。
宁璇才要缓过来,又被他这番明知故问勾起不妙的回忆,再次漏出两声咳。
女孩美目含嗔,令钟晏如半边骨头都酥了。
*
夜深,景阳殿内已熄了烛火。
偏殿却还亮着,钟晏如坐在案牍前,眼角眉梢是肉眼可见的愉悦。
因此幽锋现身时,犹豫许久才启唇:“陛下,这几日属下暗中观察娘娘跟柳青樾,她们似乎在密谋什么,是以今日属下擅自跟踪了柳青樾,发现她……”
室内安静到能够听见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钟晏如的目光凝聚如针,洞察幽微般落在他身上:“说下去。”
幽锋不敢有所隐瞒:“她去了一趟林府,属下于是跟进去,只打听到她将一封信交给了御史大人,但信的内容是什么,无从得知。”
两日内的种种蛛丝马迹在脑际串联起来,钟晏如哪里会想不到,所谓的约定、练字、出宫买烧饼都不过是障眼法。
若非他沉浸在与她重修旧好的气氛里,昏了头,合该最先发觉端倪。
信誓旦旦的是她,转头却连三日都装不下去的还是她。
一想到个法子就迫不及待地付诸行动,她竟一刻也不愿意在他身旁多待。
呵。
那他这几日的伏低做小算什么。
他上赶着将一颗真心捧出去任她践踏,她却不屑一顾。
既然她学不乖,他又何必再心软。
这一次,他总得从她身上讨些花息回来。
“好啊,真好啊,好得很,”抓握的笔杆被他折断,钟晏如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我差一点又要相信你了。”
他们二人之中,到底谁才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阿璇,宁璇,他反复咀嚼着那个可爱又可恨的名字,勉强遏制住心底汹涌的暴|虐谷欠,没有穿过墙去隔壁惊扰可能已进入梦乡的女孩。
“需要属下去将那封信偷出来吗?”幽锋试探地问。
烛光如血,映在他压着狠戾的眼尾,沁出浓稠艳色,“先不用,等到明日再说。”
不用猜,他都能想到宁璇会在信上写哪些话。
他那位素来守正持节的舅舅看到了,只怕是要对他失望。
迟早要被发现的,不是吗?
若非她不乐意,他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藏着掖着。
既然他选择做这事,就没担心会败露。
天真的阿璇,竟然以为林怀钰能劝诫他放手。
莫说是林怀钰,便是举国反对,他也不会动摇心意。
扭曲的兴奋在他眼底跳动,他对明日将要发生的一切无比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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