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药罐便到了钟晏如手上。
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肯将脚链解开,捏住她的踝骨,沿着边缘用指头轻轻地给她上药,“这个锁链靠蛮力是挣不开的,阿璇,你乖一些,胡乱折腾只会伤着自己。”
宁璇并不接受他的好意,讥讽地扯起唇角:“这还不是拜陛下所赐?”
昨日的交锋让钟晏如学聪明了,遇到这个情形就不吱声。
但她才不允许自己歇斯底里,他保持冷静,问,“你要一直锁着我吗?”
“等你想通了,我会允许你在宫内活动。”
“倘如我不愿认命呢?”
哪里是想通,他这是要跟她耗着,等她被漫长的时间消磨掉抵抗的心气,沦为这囚笼里温顺听话的雀儿。
钟晏如眼底如静水深流,可宁璇清楚,表面的平静下封着汹汹暗潮,他说,“待在我身边,你就那么无法忍受?过往三年里我们朝夕相对的那些日子,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
宁璇不介意说尽伤人的话:“我不想当你的皇后,也不想被关在这儿。”
“你根本就不爱我,只是想要占有我,把我驯服成供你赏玩的掌中雀!从前是我眼盲,以为你是如玉君子,这才拉了你一把。若你当初是这副模样,我绝不会靠近你半步。”
语罢,宁璇也心知说得过分了些,可狠话已经放出去,她梗着脖子,强忍着发毛的感觉睖他。
她后悔当初遇到他!
钟晏如终于被踩中了逆鳞。
药罐被他随手丢在一旁,下一瞬,他的手指强势地插|入宁璇的发间,托住她的后颈,使得她只能仰面,承受他疾风骤雨般深重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