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将我的手当作了白纸?”
鲜艳的朱砂印字清晰,钟晏如满意地端详,低低的嗓音里是餍|足的愉悦:“我的。”
暂且不能在这儿留下他的吻,只好先用私印替代。
可惜这印子无法久留,要是能永远不褪去该有多好。
倒是听闻民间有人会纹身,据说印记能伴随很长一段时间……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钟晏如及时截断这个念头,且不说纹身会疼,他更不希望旁人窥见他跟阿璇之间的情思。
“陛下说什么?”宁璇没听清。
钟晏如神色如常:“这印章果然不错。”
“对了,”他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枚令牌递给她,“接下来几日我有些忙,只怕抽不出空来陪阿璇。你若嫌在宫中无聊烦闷,可同柳青樾一起去宫外逛逛。”
“京城中仍有朱家余孽,以防他们伺机报复,我会派护卫远远地跟着你们,你在天黑之前回来就好。”
听见能出宫,宁璇眸光清亮带喜,“好!”
她心想,她果然错怪了他,他总是会以让她高兴为先——
作者有话说:阿璇就这样不停自我攻略……
第67章一日自由
宁璇回到湫月轩,跟青樾提了翌日一道出宫逛逛,青樾闻言心情格外雀跃。
不想第二日早晨起来时,女孩捂着肚子小脸煞白,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阿璇。”
“这是怎么了?”宁璇问。
青樾缩在榻上,哼哼道:“我也不知道,昨儿半夜肚子里忽然就翻江倒海的,跑了好几趟净房都不消停。”
“要不要我去请太医?
“不用,现在肚子倒是已经不痛了,就是浑身没力气,感觉双腿走路时直打颤,”她扁嘴道,“还有就是特别困,你瞧我两只眼睛是不是肿了?”
宁璇凑近看,道:“有点发红,是睁不开呢。”
青樾哭丧着脸,“原本还想着出宫玩,谁承想如此倒霉地吃坏了肚子,阿璇,我怕是没法跟你同去了,我得重新回榻上睡他个昏天暗地。”
女孩一向身子强健,如今耷拉着眉眼,叫宁璇瞧得可怜。
“没事,你且好好歇息,我们总有一起出宫的机会。今日我也不去了,留下照看你。”
“别,你别迁就我,”青樾急得坐直身子,“我是京城人,那些看的吃的玩的,幼时便都一一体验过了,你来京都三年多,还没能四处转转呢。”
“听我的,今日天气这般好,留在宫里简直是浪费了韶光。”
为说服宁璇出门,她绘声绘色地介绍起来:“东市那儿有许多小摊,四方珍奇都聚集此地,因着地段好,住了许多达官贵人,街上宝马香车往来不绝,走路反而比马车要快。”
“西市则有不少衣肆跟首饰铺子,往深处走到永达巷,鳞次栉比,一带都是茶馆酒楼,随便走进一家,既能品茗,又能听说书或是唱戏。此外,西市是胡商聚集之处,舶来的物件稀奇有趣,一双眼睛根本瞧不过来。”
女孩唯恐她玩得不尽兴。
宁璇只得承她的情,道:“你曾与我说东市有家曹记烧饼味道尤其好,我回宫时给你带两张当晚膳,你想要什么馅儿的?”
“一张葱油肉馅儿的,一张糖烧饼,咸甜俱全,香得掉涎水!”提到好吃的,青樾愣是瞪大了杏眼,仿佛已经抿到那鲜美的油汁,砸巴着嘴。
“保准满足你这只小馋猫,”宁璇刮了刮她的翘鼻,随即倒杯热茶给她,“说了这么一通话不带喘气,快喝口水润润嗓子。”
*
钟晏如不仅给她安排了护卫,还配备了马车跟管够的银子。
宁璇独自坐在马车里,挑起帘子,这次她总算可以大胆放松地观览街上的光景。
她率先去到更为热闹的西市。
贩货者奔走如流,吆喝声此起彼伏。商铺林立,夹缝中伸出茶馆的旗帘幌子。
置身此处,宁璇根本坐不住马车,叫车夫勒马,下车步行。
才往前走了两步,就有一位面容慈蔼的老妪叫住她:“小姐,瞧瞧我这儿的通草花簪吧,各种花儿都有,任您挑选。”
她笑起来时嘴角下的梨涡若隐若现,让宁璇想起她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