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如同家人一般。钟晏如想。
排骨外包裹的蜜汁使得口内甜滋滋的,却远不及他心中的甘美。
饱食一顿,宁璇摸了摸肚子,别提有多满足。
以为这便是结束,她起身盈盈行礼,道:“多谢殿
下,今日是我在宫内度过的最快乐的一日。”
“我先去做事了。”
钟晏如却叫住她:“稍等,我还有一份生辰礼想要赠给你。”
他从一旁拿了只小木匣:“打开看看。”
宁璇不想表现得太高兴,可她的手怎么也不听使唤,一直在颤。
钟晏如会送给她什么呢?
他应当不了解她的喜好。
脑中顷刻掠过千百个想头,宁璇暗暗告诉自己放低期待。
哪怕他真送了她不喜欢的物件,也是一份心意,自己千万不能露出失望的神情。
然而当她真正看见匣中之物时,无比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想庸俗了。
第33章灼灼红豆
那是一串由皎皎白玉石以及铃铛做成的风铃。
仔细看铃铛的内里,系着的是一颗颗红豆。
皎皎玉石映日月,灼灼红豆寄相思。
与其说这是少年给她的生辰礼,毋宁说这是他对她的回应。
她知晓他不自由,他亦了解她的思念。
他或许不清楚她的喜好,可他能看透她的牵挂。
她取出那串风铃,与当日的钟晏如一样,将其看了又看。
“我特别特别喜欢,”明眸流转出灿若繁星的光亮,她对钟晏如道,“谢谢你啊,若瑜。”
听见她唤出的称呼,钟晏如先是一愣,随即回以会心一笑。
大概在这一刻,女孩才算真正愿意对他敞开心扉。
“这样漂亮的风铃,不该被尘封在黑暗的木匣里,而该与清风同舞。”
但将它挂在哪儿呢?
有了!宁璇美目盼兮:“就将它与我送给殿下的风铃挂在一起,好不好?”
“那敢情好。”只要是她开口,钟晏如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待到明日再挂吧。”宁璇小心翼翼地将风铃收进匣子里,她想带回去好好端详一番。
钟晏如又是一声“好”。
对方的言听计从,无端叫宁璇想到她的爹娘。
宁兹远也是这般,一贯对王娥的决定别无二话。
此前有同僚揶揄他惧内,宁兹远便正色回应:“夫人嫁与我,为我管理家业,为我筹算锱铢,为我养育儿女,我合该敬她爱她,岂能叫她矮我一头受委屈。”
宁兹远没有夸大言辞,成婚多年,他待王娥一心一意,凡事总迁就她,遇事总与她有商有量。
他还对她说过,她的性子随了她的娘亲,骨子里要强,日后找夫婿就得找似他的男子。
不得不说,钟晏如好像还……
且慢,她在想什么啊啊啊啊!
怎么可以想得这么偏?
倘非钟晏如在身旁,宁璇一定会拍拍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