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腮侧的咬肌牵了一下。笑了笑,右手徐徐伸出,朝那抹湿润的眼角探去。
指尖掠过皮肤的刹那,惊得夏雾猛地转回身——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几乎是惊惶地伸手去金属拉手,指甲抠进缝隙里,用力往回拽。
“放我下车!”她嗓音又紧又尖。
然而,下一秒。
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道越过中控台,将她掀向副驾车门。
根本看不清动作。
后背重重撞上门板,“咚”的一声,震得肺腑阵阵发麻。
“放——唔!”
男人单手虎口大张,截住她乱挥的手腕,反剪着,生生按向她身侧的车窗玻璃。
侧窗没有雨刮器,密集的冻雨在玻璃上肆意横流。
世界静得只剩下低沉的怠速声,和彼此粗重的呼吸。
沈介居高临下地压着她。
“我虚伪?”
他盯着那双惊惶的眼,嗤笑一声:“五年前你跑的时候,就不虚伪?”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擦上她的侧脸,将那些隐秘,用气声喂进她耳朵里:“连句分手都不肯施舍,走得那么绝情。可你明明被我按着的时候,叫得那么好听……”
夏雾瞳孔骤然骤缩。
“哭着说喜欢我、求我轻点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虚伪?”
“你闭嘴!闭嘴!”他怎么敢在这种地方疯!
巨大的羞辱感伴着恐慌,让夏雾拼命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
可她越是反抗,腕骨上的指节就收得越紧。
“现在,你反过来骂我虚伪。你就这么护着他……”
沈介压低了身子,胸膛严丝合缝地碾着她,视线顺着她仰起的纤细颈骨,一路往下刮。
“在他床上的时候,你也这么曲意逢迎?”
“他碰你的时候,你也会抖成这样?!也会求他么?!”
到底想怎样!?
血液在那一瞬间逆流,直冲脑顶。
不知道哪里生出的一股狠力,在肾上腺素的飙升下,她猛地一挣。
皮肉擦过男人指骨和腕表,蹭破了一层皮。
但夏雾还是挣脱出了一只手。
扬起。
没有任何犹豫。
“啪——!”
清脆狠绝的巴掌声,瞬间盖过了车顶雨声。车厢死寂。
掌心阵阵发麻,带着指尖都在细细痉挛。
夏雾胸口剧烈起伏着,急促的呼吸拉扯着单薄的肩背。她咬着牙,满是恨意:“沈介,我们早就结束了!你别太过分!”
男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车窗外蜿蜒的雨痕,斑驳地倒映在他凌厉紧绷的下颌线上。
须臾,舌尖抵了抵发麻的内侧腮帮,尝到一点铁锈气。
沈介笑了笑,缓缓转过脸。
空出的左手抬起,他慢条斯理地拽住领带结,向下猛地一扯。长指顺势挑开衬衫最顶端的那粒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