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需要那家店的双份浓缩。深烘焙,85度,无糖,加一点燕麦奶。)
小余抱着包愣在那儿,脑子还在疯狂翻译那串复杂的点单要求。
“Now。”(现在。)
Fernand眼神冷下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催促与烦躁,“Hurryup,Itbreatheinhere。”
(快点,我在这里快喘不过气了。)
为了显示自己的机灵劲儿,小余连脑子都没过:
“Yessir!Rightaway!”(好的先生!马上!)
他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从中间的窄道去开门。
前排的司机师傅配合地按下了开门键。
“滴——”
埃尔法左侧的电动滑门向后退开。
小余半个身子已经钻出了车厢。
不对。
夏雾一把拽下耳机:“小余别去!”
撑着扶手就要起身去拉人。
手刚探出风口。
“咔嚓——!”
头顶电子探头爆开一道白光。
“哎哟册那!拍牢了!”
老司机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一脚踩下油门,车身猛地往前一耸。
夏雾身形一晃。
身侧趁机伸过来一只大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拽。
她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又被拖回航空椅。
“Drive!Circletheblock!Wetwaithere!”
(开车!绕街区兜一圈,我们不能停在这儿!)
“师傅等一下,小余还没——”夏雾急得去掰扣在手腕上的手指。
但老司机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罚单,根本听不进劝:
“小姐对不住啊,这探头一分钟连拍三张的!我先往前开兜个圈子,你发个微信让小余在原位等我们!”
随后,又切成英文回复外国人:“Yessir。Nowaitingonthisstreet。”(是的先生,这条街不能停。)
后视镜里,小余抱着文件包的身影,迅速缩小,被转角的建筑吞没。
“嗡——”车门关上的瞬间。
前排隔音挡板,在Fernand手指的操控下,缓慢升起。
挡板升到顶的同一秒。
攥在夏雾手腕上的力道也随之松开了。
夏雾揉着发红的腕骨,冷冷转过头。
Fernand长呼出一口气,终于排空了所有的碍事者:“Mai,ilnyaplusdecollègues。”(现在,没有你的同事了。)
后背的肌肉一点点收紧,夏雾瞪着他:“Fernand,cequetuviensdefaireestextrêmementpuéril。”(费尔南,你刚才的行为幼稚到了极点。)
Fernand对这句指责置若罔闻。身躯直压过来:“Célia,regarde-moi。”(赛莉娅,看着我。)
呼吸逼近,他执拗地索要一个答案:“Est-cevraimentfirenous”(我们真的结束了吗?)
夏雾别开脸,将视线投向玻璃外飞速流走的街景:“Jetelaiditmillefois。”(我早就说过无数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