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谁都不许去!”
争执之际,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帘子里透了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连忙撩起帘子:“殿下,您醒了?”
燕明仪偏头看过来,模样染着几分病容,唇瓣也没什么血色,她声音喑哑却透着不容置喙:“听到本宫的话了吗?谁都不许擅自行动,否则现在就离开长公主府!”
引芳上前扶住她,眼神难掩担忧:“殿下,可您的身体不能再拖了!”
燕明仪缓缓勾起一抹讥诮:“本宫还没死呢,区区风寒,哪里就要了我的命了?”
她眼眸幽深暗沉,涌动着暗流:
她那位皇兄,当真是做得够绝!手段如此下作,这是连脸面都不要了?
她当然明白对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他越想逼她调动潜麟卫,她就更不能如他的愿!
等熬过这一遭,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引芳惊呼一声:“殿下,您的额头好烫,快去打盆冷水来!”
——
池宴听到沈棠宁的陈述,不由皱紧了眉头:
“长公主府守卫森严,你想要悄无声息混进去,怕是难如登天!”
那些守卫都是崇德帝的人,即便是他只身一人,也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沈棠宁却道:“谁说要悄无声息混进去,就不能光明正大吗?”
他愣了一下,倒没有认为她异想天开,而是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你想怎么个光明正大?”
沈棠宁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卖了个关子:“暂时保密。”
……
长公主府,一辆送菜的牛车缓缓驶来,停在了角门前。
一对中年夫妇动作缓慢从牛车上下来,守卫例行上前询问:“干什么的?”
女人讨好地笑了下:“官爷,我们是给厨房送菜的。”
长公主虽然被软禁起来,可偌大的公主府,又养着那么多人,正常的生活总要维持。
守卫拿着刀在那堆菜里挑了挑,女人眼神略有些发紧,拨弄了两下,确认没有藏人,他慢悠悠警告:“进去以后,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听到什么不该听的,都烂在肚子里,否则当心惹祸上身,知道吗?”
两人连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