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森严的皇宫中出了刺客不说,这林氏不是应该被圈在冷宫中,怎会突然出现在此,还替皇上挡了刀?
在场之人哗啦啦跪了一地,心思各异,却无一人敢抬头。
太医被金吾卫一路带着飞过来,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却见明德帝面色阴沉,丝毫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查看伤势。
“如何?”
明德帝声音低沉嘶哑,听得太医心中一跳,赶忙回道:“回陛下,林……娘娘伤势虽重,但所幸避开了要害,只是失血过多,日后还需悉心调养。”
“嗯。”
明德帝这才松了口气,略一挥手,便有几个宫女上前,将林芷柔小心抬了下去。
“说,是谁派你来刺杀陛下的?”
得了明德帝的眼色,沈默上前,一把擒住舞姬的下巴,冷厉地问道。
舞姬冷笑一声,恶狠狠地瞪着明德帝,恨不能将他身上瞪出个窟窿来,声音凄厉地骂道:“狗皇帝,你不得好死!”
说完,她便口吐鲜血,头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沈默探了探她的鼻息,将她浑身上下都仔细探查了一番,这才对明德帝回禀道:“回陛下,刺客自知事情败露,服毒自尽了。臣搜遍她全身,并未发现任何东西。”
“你言下之意,便是什么也查不出了?”
明德帝的声音里压抑着汹涌的怒意,面色阴沉。
“臣无能。”
沈默叩首,却是半句都不为自己辩解。
“罢了,你自去领一百大板。朕给你十日,若再查不出刺客的身份,也不必再来见朕了。”
“谢陛下开恩。”
明德帝说完,目光阴恻恻地看了跪在他身侧的莫染一眼,而后由李全扶着离开了御花园。
完了。
方才明德帝的那一眼,显然是厌了她。
她自小在民间长大,平日里连杀只鸡都不敢,又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那舞姬的剑刺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吓傻了,下意识便往一侧躲去以图自保,却把明德帝暴露在剑下,全然忘了后宫妃嫔的本分。
莫染跌坐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夜里,林芷柔幽幽转醒,下意识便想坐起来,却无意间牵动了伤势,霎时疼得冷汗直冒,整个人无力地跌在床上。
“娘娘!太医!”
“哐当”一声,芸蝶见状,手中的铜盆摔在地上,连忙冲到榻前,见包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来,焦急地朝殿外喊道。
太医就在殿外守着,一听到声音,便带了药箱快步走了进来,指挥着医女将伤口重新包好,又细细地诊了脉,这才松了口气,嘱咐道:“娘娘受了伤,现下是万万动不得的,若伤口再裂开的话,性命不保。”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定日日守在娘娘身边。”
芸蝶一脸自责。
“本宫……这是怎么了?”
榻上的林芷柔突然开口问道。
“娘娘,陛下遇刺,您替陛下挡了剑,昏迷至今。”
想起自家娘娘一身是血地被抬回来的模样,芸蝶心有余悸地解释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