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不一般。
可是关羽和张飞喝了,为什么跟没事人一样?
文锋又给自己斟满一碗。这是第几碗了?五碗?六碗?他素来酒量平平,此刻却毫无醉意。那种清醒甚至带著某种……超常。
仿佛这酒在帮他调试这具身体。
他没敢说出口。
“大哥啊!”张飞放下酒碗,正色道,“有句话我可先撂下……”
他转向关羽,神情认真得像在立军令状:
“云长,你已经是斩將立功了。回头吕布那小子要来了,可不许你动,得该轮到我了吧?”
关羽抬眼,没有看向张飞,嘴角似乎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成。我让给你。”
吹牛呢。
文锋在心里默默反驳。打吕布得咱们哥仨一起上,谁让给谁啊。
但他没有说破。他只是端起酒碗,再次举到二人面前,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
“二弟,三弟……”
他顿了顿。
“喝!”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大哥,你现在也是一路诸侯了,如今咱们也可以和各路诸侯平起平坐了。”
“二弟三弟,喝!”
三人继续举杯痛饮。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主子爷!主子爷!”
一个小兵踉蹌著衝进院子,半跪在堂前,捂著半边红肿的脸,声音里带著哭腔:
“小的叫人给打了!”
张飞霍然起身:“打了?”
“打了!”小校抬起头,左脸颊上一个通红的掌印,“他们使大耳刮子打的小的!”
“谁打的你?”张飞大步跨出门槛,“为何打你?”
“小的奉二爷之命,去大营领取粮餉……”小校委屈得直抽气,“可是那袁术,他一个字也不给咱们!小的只说了句刘將军命我来领粮,他手下的人上来就是一耳光,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织席贩履之辈,也配称將军!”
堂內一时寂静。
文锋缓缓放下酒碗。
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又给自己斟满了一碗酒,慢慢饮尽。
辛辣入喉。清醒依旧。
张飞已经气得鬚髮皆张,一拳砸在门框上,震得茅草簌簌落下:“袁术那廝!俺这就去找他算帐!”
“三弟。”关羽开口,声音不重,却像一盆冷水。
张飞停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文锋放下酒碗,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