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无力回天（第3页）

周节度使的认输，来得出乎意料地快。

实干派官员在他的辖区做了两个月的事——修缮水利，开仓赈济，兴办学堂。当地百姓的联名感谢信，被送到了周节度使案头。

他看完，沉默了很久，上书朝廷，撤回了之前的弹劾奏折，说愿意配合新政推行。

沈清辞看完这封奏折，对谢云舒说："这才是真正的胜利。"

新帝召见沈清辞，私下谈了很久。

"沈卿，这两个月，你做的事，朕都看在眼里，"新帝说，"你用一种朕没想到的方式，把那些反对的声音，一个一个化解了。"

沈清辞说："臣有一句话，想对陛下说。"

"说。"

"臣希望陛下记住一件事，"她说，"臣推行的改革，不是臣一个人的改革，是陛下的改革。臣只是执行者，陛下才是这一切的根基。"

新帝沉默片刻："你这是在提醒朕，别让朕觉得你功高震主？"

"臣是在提醒自己，"沈清辞说，"不要忘记本分。"

新帝看着她，笑了："沈卿，你是朕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太傅的葬礼结束后，沈清辞独自在值房坐了很久。

裴渊进来，没有说话，只是在她对面坐下，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沈清辞看着那杯茶，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沉默片刻，问："裴大人，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一切都结束了，你会做什么？"

裴渊看着她，说："陪着你。"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轻得像是被风带走之前的一点声音。

但沈清辞听见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茶杯，杯壁上映着灯光，暖的，静的。

过了很久，她也没有说话，但耳根，慢慢地，有了一点温度。

门外，春杏悄悄捂住嘴，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来，然后踮起脚，轻轻走开了。

那一夜，沈清辞在值房里，提笔写下了一份新的改革计划。

谢云舒送文书进来，看了一眼，说："小姐，您还要继续？"

"当然，"沈清辞说，没有停笔，"稳住了，才是真正的开始。"

窗外，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一片连着一片，像是黑暗中某种温暖的、持续的回应。

沈清辞放下笔，走到窗边，看着那片夜色中的灯火，想起穿越来的第一天，沈家小院里，她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先活下去再说。

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没有人听见。

但春杏后来说，那一晚，小姐的眼睛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