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却摆了摆手:“别说这些场面话。”她停了一下,又道,“哀家年轻的时候,也想过——罢了。”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沈清辞,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之前的影子。
“路还长,”她最后说,“好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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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出慈宁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将暮未暮,长廊上的灯刚次第点起来,把宫道照得半明半暗。
她走着,春杏跟在身后,两人都没说话。
快走到连廊转角处,前头一道颀长的身影迎面走来。
沈清辞认出那件青灰色朝服的时候,脚步微微慢了一拍。
裴衍。
兵部尚书,今日应当是来向太后请安。
两人在廊下相遇,各自停住。
他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站在那里,背后是宫灯的光,神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看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在廊间却听得分明:
“沈女官,恭喜。”
沈清辞在他目光落下来的瞬间,不自觉地停了一下。
她低了低头,回道:“大人客气。”
裴衍没有再说话,侧了侧身,让出道来。
沈清辞迈步走过去,走出了好几步,才听见身后春杏凑到她耳边,压低嗓子,压不住兴奋:
“小姐,您有没有觉得,裴大人那个眼神……”
“走路。”
“哎。”
春杏把嘴闭上,但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
沈清辞没有回头。
夜风从宫墙那头漫过来,把廊间的灯火吹得微微一晃,又重新燃稳。
她向前走着,心里想的是——
还有很多事,等着去做。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