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几位大人当场叩首,齐声谢恩,整个开明一派几乎掩不住喜色。
沈清辞后来问了一句:“那日朝上,裴尚书可有说话?”
探信的内侍想了想,摇摇头:“裴大人未曾开口,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太傅言辞最激烈那一回,旁人都在看着,裴大人站在那儿没动,眼神……不太好看。”
沈清辞“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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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布令下来得很快。
皇帝下旨,将《女诫新编》印制千册,分发京城各大书院,同时附了一道令:女子可入书院听学,成绩优异者,可参加特设女科。
消息传出去,不过半日,城里已经沸腾了。
春杏从外头跑进来,脸上红扑扑的,还没站稳就开口:“小姐!街上的人都在说,好多女子当街哭了,还有人放炮竹——”
沈清辞正站在案边,手里捏着那道旨意的抄本。
她看着上面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眼眶热了一下,她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清音社那边有消息吗?”她问。
“有!姐妹们都在庆贺,说要摆席,说——”春杏忽然顿了顿,换了个语气,“说这都是小姐的功劳。”
沈清辞把那张抄本放回桌上,拍了拍。
“是大家的功劳,”她说,“我不过是写了几个字。”
春杏瘪了瘪嘴,小声道:“小姐,那几个字差点要了您的命。”
沈清辞没说话。
窗外,京城的方向隐隐有爆竹声传来,断断续续,像是很遥远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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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召见是在两日之后。
彼时太后的气色比前些时候好了许多,靠在软榻上,瞧着精神也足。她抬眼看见沈清辞进来,眼神里露出一点笑意,没等她行礼,先开了口:
“坐吧。”
沈清辞谢恩,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
太后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做得很好。”
只这一句,简简单单五个字。
沈清辞垂着眼,应了声“是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