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实在太多,就不凑在一块坐,孩子一桌,爷们一桌,妇人一桌。
院子里点了三盏油灯,才堪堪能看清桌上的菜。
吃着暮食时,天就黑了。
吃完后,谢老汉和谢大郎谢三郎侃大山,谢烬陪衬。
等有散意,都快戌时正了。
很晚了,王氏也不用他们收拾了,借给他们一盏油灯,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林淼靠近谢烬,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出了老宅,她抱着犯困的三妞,问他:“你到底喝了多少?”
谢烬提着油灯,应了声:“没多少,就两碗酒。”
“两碗酒还少呀!”林淼都惊了。
“度数不高。”刚喝的酒,度数都没过十度。
林淼心说是不高,可你这身体能抗得住这度数吗?
端详了一会谢烬,见他走路是直线,也没有胡言乱语,心想应该是没醉的。
毕竟就谢五郎那德行,以前肯定没少喝。
回至家中,白日晒的两桶水只剩下余温。
她简单给睡着的三妞擦了擦,就放她上床睡去了。
两个大的,也是用半桶水擦了一下,就让她们去睡了。
等林淼也洗好,从洗澡房出来,就看到谢烬抬着头,神色有些呆呆地看着天上明月。
林淼:……
怎么觉得,他有点醉了。
她走了过去,弯腰凑过去看他的眼神状态。
只是一凑近,她就清晰地看到他原本涣散的眼神顿时聚焦,落在了她的脸上,而后是对视上她的视线。
林淼往后退了退,不大确定地问他:“谢五郎以前酒量如何?”
谢烬眼神茫然了一瞬,然后应:“我想起来了,兑水喝的,量也只有三碗。”
林淼伸出三根手指:“这是几?”
谢烬视线落在了她的手指上,有冲动涌上心头。
想碰。
他眸色深了几个度,嗓音微喑哑:“三,我没醉,就是反应有些迟钝。”
他这明显是介于情绪和醉酒之间。
不过,不耍酒疯就好。
林淼正要收手,却忽然被他握住,愣了一下,想要抽出来,却被他用巧劲抓得紧。
不疼,就是抽不出来。
“你做什么?”
谢烬把她往身旁拉了拉:“陪我坐会。”
他坐的是长板凳,旁边还空许多位置。
林淼只好坐下,但他依旧没松手,而她也抽不出来。
他醉酒了,没有太过分,就原谅他,随他了。
她的掌心有一层薄茧,但也能感觉得出来,他手上的茧子比她的厚多了,同时能感觉到他的掌心很热,很烫。
坐下后,他也不说话,只侧着脸看着她。
“你看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