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点了点头,出了院子,走了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淼见他回头,便高举手臂,朝他挥手:“早点回来。”
谢烬嘴角上扬,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
黄昏时,林淼才准备洗手做羹,谢烬回来,放下还有气的野兔,和她说:“不用做,今晚回老宅吃饭。”
林淼闻言,问:“谁让回去的?”
谢烬:“大哥,三哥。”
林淼笑了:“瞧来收获不小。”
谢烬点头:“给了他们两只野兔,一会儿我过去剥皮,皮毛我要拿回来。”
林淼细算了一下,家里已经有十三张兔子皮草了。
等到冬日,也够做被子的一个面了。
肯定会很暖和。
这里的棉花还是很贵的,做上一张棉被得十来贯钱,贵得离谱,只有富人家才能用得起,寻常老百姓多是用的芦花,或是一种植物的纤维。
好在这里是岭南,冬日无雪,还能扛过去。
要是宁古塔,她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冬日。
林淼朝着厨房准备烧火的大妞说:“今晚不做饭了,去阿爷家吃。”
重组的一家五口,两手空空便去老宅家蹭饭。
但到了之后,还是得帮忙干活的。
谢烬去剥兔皮,林淼择菜。
也不知是不是蕹菜择多了,指甲缝都染了乌色,使劲搓都戳不掉。
所以平时在自个家里,林淼会偷懒,不用手掐,而是用剪子剪。
大妞二妞也帮忙洗东西。
老老少少十七八个人吃饭,确实得好一阵忙活。
谢烬将剥下的兔皮冲洗干净放置在一旁,等回去的时候带上。
洗了手,转头看了眼择菜的林淼。
她边择菜,边与刘氏、宋氏有说有笑。
正瞧着,眼前出现了一只手,晃悠了两下,谢三郎调侃:“回神了。”
谢烬收回视线。
“我刚给你数了,给兔子剥皮,你就看了四回你媳妇了。”
“咋地,在家里没看够?”
谢烬看了他一眼:“我看我媳妇,碍你眼了?”
谢三郎:“那倒不是,我就是奇怪,你都老夫老妻了,咋还和刚成婚似的?”
谢烬:“我乐意。”
说罢,将剥了皮的兔子放到砧板上,提刀一落,剁肉的声音就在院子响了开来。
王氏从屋子里拿了一碗菌干出来,让菊花拿去泡水,一会炖兔肉用。
忙活到入夜,这暮食才做好。
四菜一汤。
用兔头和部分骨架炖了汤,放了好些韭菜进去。
然后是兔肉炖菌子,豆腐炖兔肉,还有一个青菜和一个拌青瓜。
谢老汉见吃得丰盛,便拿了一坛子酒出来,和几个儿子喝上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