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点是相通的。
他们目光炯炯,在黑夜里犹如璀璨之星,静寂却又很强大。
段不言愣在原地。
她掀帘的手臂,僵直在空中。
段不言想说点囂张的话,譬如尔等別拦著老娘的路,老娘事儿要紧。
一如既往,囂张本色。
可她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来。
末世啊,磨礪了她所有的温和、柔情、心慈、善良,自小到大,廝杀才能换来的苟活,在长大之后,心臟能跳动就行了。
至於暖流涌上——
呵!
段不言只会觉得自己嫌弃命长,竟然会有这种多余的情愫。
可这会儿,她看著一群素不相识的伤残士兵,就这么静静地立在眼前。
段不言低头,骂了一句脏话。
沈丘笛挨在身边,甚是惊讶。
因为段不言直言不讳,低声骂道,刘雋你他娘的不是人!
再抬头,段不言敛下所有情绪,还是那张冰冷美艷的面容,她轻咳一声,“诸位,谢了!待我段不言归来,不管成功与否,定与诸位痛饮三日,不醉不归!”
“夫人保重!”
“夫人保重!”
“夫人保重!”
山呼三声,震天动地,段不言唇角微扬,“保重!”
没有拖泥带水的告別,段不言一身劲装,回头招呼满大憨几人,打著火把,没入黑夜。
许志在龙马营忙前忙后,终於得空,总觉得心有不安,掛心段不言。
夫人没有带个丫鬟,孤身一人在西亭大营。
总归不太妥当,思来想去,硬撑著满身酸痛,疲惫无力,打马带著两个亲兵,来到西亭。
“沈將军睡了不曾?”
守卫的士兵摇头,指了指主帐的方向,“许將军,大伙儿在给夫人送行。”
“送行?”
许志满脸诧异,“夫人要连夜回曲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