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些事儿,我自己心里的坎都过不去……唉。
萧家人和你都没想要她復仇,只希望她一生平安喜乐,可是现在……她还是走上了那条路。
只愿观音你和岳丈他们在天上要好好保佑若若……
……
明兰若出了门,立刻吩咐一直守在院子外的僕人:“马上进去,好好照顾国公爷,如果国公爷病情有异常,立刻来报。”
“是。”几个僕人立刻恭敬地点头,往房里走。
明兰若又唤住一个人:“去取一件披风过来。”
那人僕人点点头,不一会就拿了一件明兰若让人给明国公做的新披风过来。
明兰若接过披风,將人都打发走,再抱著披风到了苍乔身边,一抖披风,给他从头到脚遮住了。
也將他所有的狼狈都掩盖,她仔细地替他系好披风的带子。
感觉到他看著自己的幽沉的目光,明兰若轻咳一声:“回去吧,父亲也是担心我,督主不要介怀。”
堂堂东厂督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怎么能被人看见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这么骄傲又精致的一个人,现在却为了她放下身段,跟父亲周旋得这么狼狈,处处照顾父亲的情绪。
她心里怎么会不感动?
只是刚才不敢动而已……
可他的诚意、他的温柔,她感受到了。
一个人爱你,自然会让你感受他的诚意的。
苍乔静静看著她,忽然把手伸出来:“走吧。”
明兰若看著他一笑,没有迟疑,將縴手递给他。
苍乔收拢修长皙白的五指,要將她的手牢牢地握在手里,明兰若却忽然张开了自己的手指,反手与他深深的十指相扣,朝著他露出清艷的笑容来:“回房了!”
苍乔微微一怔,別开脸,但一直紧绷的、红肿的唇角浮现出一点不可自抑的浅笑来。
他转身牵著她,肩並肩地离开。
房间里的,明元朗站在窗边看著这一幕,心底酸涩,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声:“哼,臭小子!!”
……
回到他们的院子里,苍乔立刻自己去沐浴了一番,明兰若则准备了药物,等他洗完出来给他上药。
苍乔沐浴完了,一身水汽蒸腾的只穿了件宽鬆的青底云纹的袍子,露出漂亮的锁骨,连中衣中裤都懒得穿。
他就散著头髮,踩著木屐隨意地坐在桌子边,倒有点魏晋名士散漫浪荡的气息了。
明兰若瞧著他那额头、眼角、鼻樑、唇角都有红痕和伤口。
她不免生出心疼,净手之后,小心地拿了药膏给他擦上:“忍一忍。”
药膏有点刺激,熏到了眼睛,他眉心微拧,轻“嘶”了一声,本能地避开她的手。
明兰若伸手固定住他的脸,低头轻吹:“呼,不疼了,乖啊,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