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都攥紧了拳头,怒火中烧。
姜瓖慢慢走上前,从太监手中,接过了那份沉重无比的血诏。
他看着上面的血字,许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将领。
他的表情庄重,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大厅。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国家危亡,匹夫有责!”
他高高举起血诏。
“传我将令!”
“三军备战,明日出征!我姜瓖誓与建奴血战到底,不死不休!”
“此去京师,若不能驱逐鞑虏,我姜瓖,便将这头颅,留在彰义门外!”
这一番话让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那传旨太监呆住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手脚并用的爬到姜瓖面前,连连叩首。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大明有救了!”
姜瓖亲自扶起太监,“公公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明日一早,你便可看到我勤王大军,是何等军容。”
……
夜深了。
一间密室内,烛火摇曳。
姜瓖坐在主位上,脸上早己没了白日里的激昂,神情冷静,眼中带着寒意。
他将那份血诏,轻轻的拍在面前的地图上。
地图的正中央,赫然是京师。
李定国、周遇吉、钱伯温、顾炎武,几位核心幕僚神情各异。
姜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钱伯温思忖良久,第一个开口,声音凝重。
“将军,属下以为,此番勤王,万万不可。”
“为何?”
“京师是温体仁那些人的地盘,我们名为勤王,实为孤军深入。粮草补给、指挥调度,处处受制于人。一旦战事不顺,朝中奸佞只需一封构陷的奏疏,我军便万劫不复。”
顾炎武也点头附和:“钱先生说得对。我们根基在西北,新政刚刚推行,民心未稳。此时倾巢而出,与建奴主力决战,风险太大。赢了,功高震主,朝廷更添猜忌;输了,则满盘皆输。”
两人代表了文臣的看法,以稳为主,不愿冒险。
帐内气氛更加压抑,赵大胆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姜瓖的目光转向了李定国。
“定国,你的看法呢?”
李定国抬起头,眼中是冷静的战意。
“属下与两位先生的看法不同。此战,必打。”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从军事上看,皇太极倾国之力南下,其后方盛京必然空虚。我军若能在大同的兄长配合下,出奇兵袭其后路,或可竟全功。即便不成,建奴孤军深入京畿,补给线长达千里,这恰恰是我军聚而歼之的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