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
裴忱絮静了几秒,视线下移,落在她垂着的手上:“手怎么了?”
夏怜下意识把手指蜷起来:“没事的。”
裴忱絮的眉心立刻蹙起,她盯着夏怜,声音透出一丝冷意。
“昨天我问你工地有没有问题,你说没有,今天手划伤了,你还是没事。”
夏怜的神情恍惚了一下,抬眼看她。
“夏怜,”裴忱絮胸口起伏,压制着呼吸,继续道,“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根本不在意,我关心你,却听到一句没事,是什么心情?”
夏怜望着她,微微怔住,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一次有人这样质问她。
裴忱絮等了几秒,眼底浮现起一丝冰冷的自嘲,她转身就走,高跟鞋发出的清脆声音像震在夏怜心底,她回过神,心口猛地一紧,立刻追上去。
“裴忱絮……”
夏怜伸手圈住裴忱絮的手腕。
她们停在的弧形立柱的后面,灯光被挡住大半,两人站在阴影里,方寸之外就是明亮空旷的停车区。
“我不是不在意。”夏怜的声音有些急,掌心紧紧贴着她腕间微凉的皮肤,“我以前就这样……有事情,想着自己解决就好了……”
裴忱絮垂下眼,视线停在夏怜抓住自己的那只手上,指尖的伤口还泛着湿红。
创可贴已经撕掉了。
裴忱絮想起刚才郑安宜低头握着这只手的画面,毫无道理的烦躁又从心底升起来。
夏怜还在解释:“好多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我慢慢就习惯性地说没事……”
裴忱絮突然抬手,勾住夏怜的衣襟,将人往身前一扯。
夏怜瞳孔微震,踉跄着往前一步,另一只手本能地抬起来撑住她身后的立柱,还没站稳,裴忱絮已经抬起下颌,吻住了她。
所有没说完的话都被堵在唇齿之间。
裴忱絮的亲吻压抑着一种迫切的情绪,她堵上去,咬住夏怜的唇瓣,鼻息近在咫尺,吸吮的力道都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
夏怜的身体轻颤,撑在立柱上的手指猛然收紧,裴忱絮半睁开眼,余光看见她抖动不堪的睫羽,心底那一点泛酸的恼意顷刻之间被更深的欲望覆盖,她的舌尖缓慢探入,听见夏怜喉间溢出一声呜咽般的喘息。
那声音让她浑身酥麻,感受到一种隐秘的满足。
裴忱絮勾着夏怜的衣襟,不疾不徐地厮磨她的唇,偶尔咬一下,又在她吃痛时温柔舔舐。
夏怜呼吸纷乱,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住裴忱絮的腰,将她抱得更紧,磕磕绊绊地回应着。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停车场的冷气被隔绝在外。
裴忱絮感知到夏怜的体温,像被烫到似的停下来,夏怜垂眼追着她的唇靠近,她又偏开脸,捉住那只受伤的手,拉到自己面前。
细长的伤口横在指尖,重新渗出一点血色。
裴忱絮的睫毛幽幽敛下,拿着夏怜的指尖,在自己的唇瓣前若即若离,留下温热的呼吸,又像一个安抚性的吻。
裴忱絮又抬起目光,直勾勾看着她。
“下次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告诉我。”她收紧夏怜的手,“尤其是受伤,或者有人故意为难你,不许再给我一个模糊的回答,我也不想从别人那里知道。”
夏怜的眼睛又变得水淋淋,脸颊和耳朵被热意蒸腾,她乖乖点头,声音低哑:“好。”
两个人离得太近,胸口随着呼吸不断相抵。
裴忱絮稳了稳心神,勉强把注意力拉回正事:“刘影和老冯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他们在施工队里各有利益,老冯带着一批老工人,也投过设备,刘影负责项目和结算,两人一直在争控制权。”
夏怜眨巴眼睛,视线像磁石吸附在她的唇上。
“老冯想把壁画交给自己人,不只是看不起你。”裴忱絮继续道,“里面还有材料、人工和分成的问题。你做事太直接,很容易被拿来互相攻击,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正面起冲突,把事情记好,告诉我或者刘影。”
夏怜闷着不说话,裴忱絮停顿几秒:“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在听。”夏怜立刻回答。
“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