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怜的声音几乎哑得听不清,“我可以动么?”
“不行。”
于是夏怜露出快哭了的表情,裴忱絮的胸口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越界。
以往的感情里她都在计算,在权衡,她可以熟悉每一套流程,变成可执行的方案,她的人生里没有一件事是不能被安排的,包括感情,包括疼痛。
可此时此刻,她控制不了自己。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说喜欢。
她喜欢夏怜忍耐的样子,喜欢她眼底涌动的欲望,喜欢她那样露骨地把自己看遍,却不敢冒犯分毫。
她喜欢夏怜的脸,夏怜的味道,甚至喜欢她们冷淡相见的最初,那个连头都不肯抬一下的夏师傅。
三个月,她确实忘记了所有的心动感觉,她不是一个为了喜欢就会失魂落魄的人,从来不是,哪怕是在上城看到夏怜的第一眼,裴忱絮确切地认为自己已经过去了,那么夏怜又是用什么办法,让她在短短几天里变成这样。
理智退得干干净净。
她湿透了,从里到外,像屋外那场雨。
夏怜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要把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刻进脑子里,一个也不肯漏掉。
又一道闪电落下来。
夏怜低声呢喃:“你好漂亮……”
裴忱絮纤细的腰身随着她的声音猛地抬起,浑身的神经都酥麻了,她轻哼一声,身体不断地抖动,指甲陷进夏怜的肩膀,几乎要掐破那层薄薄的的皮肤。
夏怜贴上来,手臂收紧,把裴忱絮完全抱在怀里。
雨声轰鸣。
她觉得手心里全湿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忱絮靠着墙,胸口起伏,情动褪去,她终于找回一点清醒,从夏怜的怀里退开,她慢慢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裴忱絮无声地闭起眼,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
夏怜对她的影响力让她觉得有些可怕。
裴忱絮背靠着墙,抬手将额前散落的发丝拢好,声音冷下去,“去洗手。”
夏怜眼里余热未消,她细细地看着裴忱絮,眉眼一点一点垂下去。
又委屈了。
裴忱絮别开脸:“去。”
“……嗯。”夏怜低低应了一声。
她转身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她的指尖湿漉漉的,温水淌过的时候,和刚才的触觉近乎一致。
夏怜抬起头,脖颈冒着一股股热意,脸上是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神情。
裴忱絮已经去了浴室,她在花洒下仰起脸,发丝湿透贴在颈侧,锁骨间的项链贴着皮肤,链条在灯下泛出细碎的光。
刚才的画面像剪影不断在脑海重播,她想停下来,却一遍遍回想。
身体又燥热起来。
裴忱絮深吸口气,降低了水温。
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