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见到杨氏脸色便立刻变了。
二丫更是躲到了大丫身后。
“新月姐姐不是命硬,是命好,有福气。”
大丫很不喜欢杨氏的言语,即便是不认识的村人也会说一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杨氏却是满含贬义的“命硬”。
“新月姐姐,啧,叫得这么亲,我说你们两个丫头片子这些日子咋都不上你自个儿爷奶家的门儿,敢情是攀上高枝了?”
二丫不想跟她掰持是她嫌她们姐妹两晦气,而不让她们上门的事,只问:“二伯娘,你来有什么事儿?”
“这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丫头,我怎么着儿也是你们长辈,关键时候不得为你们着想吗?”
杨氏转向新月,道:“新月是吧,你虽年纪不大,但也是经过事儿的人,婶子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
新月一直没开口说话,这时方道:“婶子你说。”
杨氏见她言语客气,十分满意:“我们家大丫二丫把你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又让你住她们家,这就是妥妥的救命恩人。有她们,你才能好好地站在这儿,也才能去赚钱不是?”
听她这样说,大丫先急了:“二伯娘你别这样说,我们……”
“小丫头片子闭嘴吧,别不知好歹,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杨氏喝道,继而仍朝明月道,“这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那什么什么,这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你报答大丫二丫是理所应当的事。”
新月静静看着她:“说的是。所以呢?”
“所以这以后你当好好回报大丫大丫,我也听说了,如今你管着她们吃食,可见你也是个有良心的人,我们家也不是那等贪得无厌之人,也不叫你管她们一辈子,这样,你便管她们到出嫁。”
见新月面色平静,并未变脸,杨氏愈发不欲遮掩,接着道,“这期间,你所赚银钱,也应当分她们一半,毕竟,没有她们救你,你哪儿还有命赚钱呢。”
大丫面颊通红,又羞又气。
她爹抬回家时早已咽了气,一句话也不曾留下,她娘临死时却是再三叮嘱,无论二伯娘他们如何苛待,都要百般忍着,毕竟他们是长辈,她们两个女娃的亲事将来少不得捏在他们手里。
且二丫太小了。
唯有先煎熬着活下来,长大再说。
大丫早知二伯娘嘴脸,却不知还能更难看。
她打的什么注意,真当人不清楚么?简直司马昭之心。
把大丫二丫推给新月,他们便啥事不用管。
至于那一半的银钱,在大丫二丫手中就相当于在他们手中。
大丫正要说话,却听新月轻飘飘开口。
“要钱?一文钱不给。”
杨氏一愣:“你啥意思?”
“就婶子听到的那个意思。”
杨氏:“你这是准备忘恩负义,耍赖不成?”
“救命之恩理所应当要报答,但若是想借此挟恩图报,讹我银钱,那我是不愿的。”
杨氏没料到新月竟如此直接。
愣了愣,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嗓音瞬间提高:“你这是要赖账?”
“婶子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新月轻轻淡淡的,两手一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