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恶言,却多少带点幸灾乐祸之意。
大丫早上喝过木薯糖水后本来信心满满,这时听他们如此笃定,那信心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不由得担忧起来。
“新月姐姐,若卖不掉怎么办?”她低声道。
“放心吧,没问题。”
新月一点不受言语影响,依旧气定神闲。
新月上回仔细逛过镇上几条主街,刚一路走来,她也暗中留心。
这条最集中的商街上不过两家卖糖水的,糖水往往是冬季的热饮和夏季的冷饮生意最好,这个时节两个摊子上都只有一些寻常的豆儿水,赤豆汤等物。
她刚见人买过,一杯最普通的豆儿水就得一文。
稍微加了点糖或其他东西的便是两文,且分量不过尔尔。
新月本来给木薯糖水定价两文,见状立刻改定三文。
木薯糖水就她独一家,且那么大分量呢。
她一点都不担心卖不出去。
在糖类齐全甜食丰富的前世那个世界里,木薯糖水都能够稳居一席之地,拥有不少拥趸者,新月不说保证百分之百,但凡喜甜之人只要尝过木薯糖水,绝大部分都会被它的滋味俘获。
行人往来,烟火徐行,几个摊贩也顾不上打趣,开始忙着招揽自家生意。
“炊饼,刚出锅的炊饼,一文一个。”
“看看我家的腌菜,刚腌的,新鲜好吃。”
“咸蛋,卖咸鸡蛋了。”
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横空而出。
“木薯糖水,买木薯糖水啰~”
“你没见过的木薯新吃法。”
“甜滋滋糯叽叽的木薯糖水啰~”
“先尝后买,免费试吃,快来尝一尝,看一看啰~”
新月可太喜欢自己的声音了。
前世作为哑女的她,天知道她有多渴望能够说话。
从前她也摆过夜摊小摊,却没法像其他摊主那样招揽客人,只能用喇叭请别人录音后循环播放,因沟通不便更流失不少客人,她的生意做起来往往比其他人要艰难许多。
现在终于能够说话,怎能不好好利用?
新月有前世摆摊的经验,半点不忸怩,不词穷,张口即来。
她听着自己的声音,颇厚脸的觉得真好听。
确实好听。
少女独有的清伶嗓音,犹如黄鹂鸣唱,夜莺轻啼,真正吸引人的却单非嗓音的悦耳,而是其中传递出的其他韵味。
不同于其他摊主招揽声中的或例行公事,或过分殷勤,或散漫敷衍,她的声音自带一种欢欣之意,其中还隐约可窥一股自信。
对她所卖之物的自信。
令人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想要一探究竟,看看到底卖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