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是大丫二丫。
她们正在草屋旁锄地,看见新月便立刻站了起来。
大丫本是想陪新月一起前往镇上,只是没办法带着二丫,只得与二丫一起留在家中等待。
大丫知道蜂蜜可以卖钱,却没想到能卖这么多钱。
她跑下山坡,帮新月把东西搬回家。
当新月一样样将东西拿出来时,每拿一样,她的眼睛便要睁大一分。
到最后,一双眼睛圆溜溜的,两只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了。
“米!肉!”
二丫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看见肉,手指头不由自主塞进嘴里。
“借你们家厨房一用,可以吗?”新月说,“待会儿我们一起吃白粥。”
“我们……也能吃?”大丫道。
“当然。”新月道,“但你们得帮我烧火?”
新月现在住的草棚是以前大丫爹过来守庄稼时搭建的,后来他们家搬过来后,草棚便用作杂物间了。
大丫家的房子也是草屋顶,却是夯实的泥墙。
房周用栅栏圈出个小院子。
房子不大,总共只有三间屋,正屋最大,一半做堂屋饭厅,一半做大丫爹娘卧房。另一间大丫带着二丫住,还剩一间做柴房与储物间。
这草屋足够他们一家四口居住,许多七八口的人家可能也就挤住这么几间房。
这房子并非新建,而是在原先被废弃的破房子基础上做的翻修。
里外墙壁上都抹了新泥,看着也算半新。
走进房中,墙面与地面虽有些斑驳,却也算干净,不见蛛网尘土。
大丫显然是个勤快的,爹娘去世后,也将家中收拾的妥当。
只是房中摆设太简略了些,几乎可以用空荡来形容。
“……家里的的桌椅等物什……都被二伯娘和奶奶他们拿走了,说我们人小,用不上那些,先替我们保管着……”大丫解释道。
好在灶台搬不走,还在。
只是上面的锅也不见了,只余黑洞洞的一个灶口。
再看其他厨具,只剩下两只缺口的碗和两双筷子。
可别小看这些锅碗瓢盆,在普通人家里,可都是辛苦攒下的家当。
一口锅,一副碗筷有时甚至能用好几代人。
“你家房子还不错,你二伯娘不喜欢?”
新月纯属有点好奇,以她二伯娘的性子,没道理舍大放小,对这房子视而不见。
“这里偏远了点,”大丫道,“奶奶给二伯家的都是好田,不在这边,而且这里离乱葬岗近,她嫌晦气。”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