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好朋友永远是这么诚实且直白,一种莫名的恐慌轻飘飘的升腾,但现在的One已经能很熟练的处理这种情绪了。
“……那或许我得到的静默术还是得练起来才行,”One叹了口气,对不能做到更多的现实有些愤怒,“如果那本书在之前就要过来就好了,现在也不至于连努力的方向也没有。”
[实际上这些力量会把人更往它们的方向推,毕竟这力量的源头和它们太像了]
One愣了一下。
[那些启动力量的咒文,你是在沟通它们,而能量也是需要进入循环的,你使用,它们那边就会流失,你停止,它们重新开始呼吸,你们只是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遵守着一样的规则]
“……”One摸了摸不自觉就冒出汗的手掌,有些困惑,“那,那个医院的怪物,它出现又是什么理由,医院有人使用了力量吸引它了?”
[我不知道,我们并没有更多的探索那个地方,但就和我的出现一样,那个它也只是被引诱过来的,单看它造成的损失和时间,应该是有什么在持续的保持引诱的状态]
是人吗?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One的冷汗下来了,他分不太清现在的他是因为什么而害怕,但这绝对不会是因为他的好朋友,是一些更深的,他不曾见识过的阴暗的东西。
“……这真是笑不出来的情况。”
[你要接受人类在这片土地上是孤立无援的,就像你们被教育的大自然食物链一样,外面有太多危险和没办法探索的存在了,知识是有毒的,保持清醒和理智才是你能做的,当然,我也会帮忙的]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好朋友。”
————
拉姆养成了在身边携带一些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的小物件的习惯,也不知道是看了什么才养成的。
在又一次看见他从便携包里掏出绳子捆住堆成一垒的文件后,十一号忍不住开口了。
“你包里都放着些什么啊,我看你就没停过往外掏的动作。”
拉姆咬断了绳子,把捆好的文件搬到纸箱里封好,这才喘了口气回答十一号的问题。
“反正有用就行了,你怎么那么多好奇心,心智倒退了?”
“你管我啊?”
拉姆白了十一号一眼,一件件的把便携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桌上,嘴里也还念叨着,
“捆绳,手电筒,备用手机,电池,水,压缩饼干两块,零钱……糖。”
他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在包里的糖块,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大概在思索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但想不出来。
“这些看起来你有严重的创伤记忆,你真的还好吗?”十一号试图解散捆的死紧的绳结,没成功,“明天要我陪你去一趟心理调解室吗,不然复工后可没那么多清闲日子了。”
“……不需要,我自己能去。”
“随便你。”
拉姆的记忆少了一大块,他记得逸哥的被袭击,记得四处奔走查找线索,记得直面似狼似熊的怪物那种无端的恐惧,也记得自己好像是和某个人一起跨越多公里数的行程为最后的结局努力。
他知道十一号也是这样的,十一号至今还对一段莫名其妙的字符感到迷茫,他无法在纸上记录那些字符,也不知道这些字符有什么用处,他在放松的时候总会默念那一长段的咒文,什么也没发生,但他总会念叨,比拉姆更像是应激创伤。
他们诡异的行为和习惯被队长看到了,然后就这么被下方到档案室做了一段基层工作,或许是想要给他们时间让他们自己调整后。
但拉姆每次半夜醒来,背后的冷汗冒出,他对总队长的敬意没有削减,但总会梦到某个有着总队长声音的人在他耳边说着诡异的话语,他一直记着,睡也睡不好。
档案室的工作繁杂又单调,那些漫延到神经的紧张感在时间的安慰下有了明显的消退,但他和十一号知道,有什么已经被改变了,即使记忆没有保存那些原因,但已经被改变了,直白地说,他们再也回不到一线队伍了。
这很挫败,说真的,但没有办法,人就是这样脆弱又坚韧的存在,他还在努力康复,他还在不服输。
“十一号,你说,One能帮我们脱离这种状态吗?如果能找到他?”
“不要在大白天就开始做梦了,拉姆。”
然后一切照常,太阳依旧升起。
【好结局-一切照常,已收入结局展柜,回到主界面可在展柜中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