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甲被打裂,四肢被压伤,长尾也陷进泥里。
这个时候出手,风险最低。若是错过,等它重新爬起来,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站在这里。
可真要动手,又没人愿意先上。
李修刚才已经把最难的一步打出来了。
现在谁出力,谁就可能被人盯上。
这才是三派弟子迟疑的地方。
云霄宗这边,有人看向冷清秋。
冷清秋靠在李修臂弯里,脸色微冷,没有立刻开口。
她不是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想要宝贝,又怕受伤。想分好处,又怕別人占便宜。
修仙界里,这种算盘不稀奇。
只是算盘打到她面前,就有些碍眼了。
温听雪从侧面走来,目光先落在冷清秋腰间,又看向李修。
“你没事吧?”
这话问得自然。
可问的是李修。
冷清秋睫羽轻轻动了一下,原本搭在李修袖口的手慢慢收回。
她没有看温听雪,也没有说话,只是撑著力气从李修怀里站直。
李修鬆开手。
冷清秋身形晃了半步,很快稳住。
她抬袖擦去唇边血跡,脸上的薄红被寒意压了回去。
温听雪这才看向她。
“苏师姐伤得不轻。”
冷清秋淡淡道:“还能动手。”
三派弟子终於动了。
听见冷清秋这么说,先是云霄宗弟子跟著出手。
功法接连落下,全往鱷鯨背上的裂口招呼。
隨后青衣门也是在顾白的带领下出手,最后的赤砂陆家,陆沉也是一咬牙带著身后弟子立刻衝出。
再不动手,等鱷鯨真死了,他们连分好处的脸都没有。
场面终於热了起来。
可越打,眾人越难受。
他们已经用上最强的招式。
有弟子一剑斩下,剑气落在鱷鯨裂口旁,只切进去半寸。
有人双掌轰出,掌力砸得血水四溅,却没能继续撕开背甲。
催动术法,光华倒是足,落下之后,只把边缘焦痕扩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