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安。”
因为那天的异常,李阳提心吊胆地跟着许辞好几天,却一直没再发现不对劲。
他将那片滚到沙发底下的药送去化验,估计很快就能知道它是用来治疗哪种疾病的。
李阳想,许辞一定在隐瞒着些什么。
“杀青快乐!”
许辞捧着一小束橙色的玫瑰,被大家围在中间,脸上洋溢着喜悦。
“谢谢大家。”许辞俯了俯身,“这段时间还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尤其是松导。”
许辞郑重地道了句歉,“那天耽误剧组进度,真的很对不起。”
导演严肃的脸上少有地流露出一丝温和,很快又板了起来。
他摆摆手,“别跟我说对不起,演员首要的任务还是精进演技。”
许辞点头,环视着剧组的大家,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那我走了。”
“再见许老师,辞哥再见,下个剧组再见啊许辞。”
许辞一一笑着道别,坐上了早先约好的车。
他深吸着玫瑰花的香气,对司机道:“那个人接到了吗?”
司机“嘶”了一声,“接到了,也送到您指定的正阳大桥了。就是这男的忒没素质,骂了我一路。”
许辞抽出钱包里所有的百元大钞放在后座,“不好意思,这些就算补偿您的。”
司机从后视镜瞥见许辞的动作,顿时喜笑颜开道:“诶呦,这,不就骂我两句,没事的。”
许辞将手里的花放到一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喃喃道:“不,这是你应得的补偿。”
“我家许辞呢?”李阳拎着大包小裹走出来,茫然的在片场打转。
刚跟许辞道别过的群演过来道:“许辞都走了,走好一会了啊。”
“走了?”李阳把手里的包一扔,抓住要走的群演追问道:“他说去哪没有?”
群演摇摇头,“没。”
李阳掏出手机,一股极为不妙的感觉占据了他的心神,刚想拨通电话,药物检验报告却出来了。
他点开文件,直接划到最下面,念道:
“主要治疗抑郁、焦虑……”
李阳扔掉了手中所有的行李,仓皇地喊道:“有谁看见许辞了?许辞呢?”
车子在阳江大桥上停了一脚,许辞两手空空地下了车,在那个男人身前站定。
“爸。”少有的,许辞如此温和的跟许平讲话。
他的目光转向面前宽阔的江水,血红的烈日半沉在水中,点染着不祥的征兆。
许辞叹道:“阳江是个好地方。”
许平不耐地看了一眼江面,“别扯没用的,快点给我钱。”
许辞递给他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我身上所有的钱,还完钟闻野,还剩十五万,密码是我生日。”
“怎么这么少?”许平急不可耐地把银行卡揣进兜,抬起头道:“你生日哪天?”
“无所谓了。”许辞扯了扯嘴角,“而且就算再多,你也没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