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两个月前。
“物资到位,尸芝进入最终孵化期,许家要求年底前完成交割。”
许家。
他把那块墨绿色的玉牌翻过来,在手电筒的光下仔细端详。
玉质极佳,绝非地摊货。
雕工精细的篆体“许”字,透著股居高临下的正统世家味。
“师父,你看什么呢?”
白星辰凑过来,瞄了一眼那本册子,“这啥?”
“老东西的流水帐。”
苏徊把册子合上,揣进兜里,“三十年的买卖,不止王启明一个。”
“还有別人?”白星辰瞪大眼。
“有个姓许的家族,一直在给他供物资、下订单。”
白星辰愣了一下,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
“等等——你是说,这老道士其实就是个打工的?真正的老板是那个许家?”
“差不多。”
苏徊站起身,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
谢妄一把扶住他。
“行了,別看了。”
“我没事。”
苏徊试图推开那只扣在侧腰的手。
没推动。
“林峰怎么样?”苏徊扭头看了一眼。
白星辰把林峰拖到了溶洞边缘,这会儿正手忙脚乱给他检查伤势。
“还有气儿!脉搏很弱,但有!”
“先把他弄出去,外面有特事处的医疗队。”
苏徊说完又咳了起来。
“撒手,別扶。”
“走,出去。”
谢妄完全没听见似的。
苏徊抬眼瞪他,谢妄面无表情地回视他。
“你瞪我也没用。”
苏徊决定暂时放弃跟疯狗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