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白星辰终於忍不住衝进来了,举著手电筒扫了一圈,看到倒在地上已经彻底乾枯的老道士,嚇得倒退两步:
“这……这个老头……”
“你自己看。”
白星辰喉结滚了滚,光束打在老道士皮包骨头的脸上。
“他……是自己死的?”
“孽障回噬。”
白星辰把光柱移向那具已经完全塌缩成一堆枯骨的尸芝,犹豫了一下。
“那那个……要不要处理一下?”
“烧了。”
“用什么烧?”
“你包里的东西还有多少?”
白星辰翻了翻背包,掏出最后一管硃砂,还有两张备用的黄符,以及三根不知道哪来的香。
苏徊扫了一眼:“够了。”
拿过黄符,在符纸上点了一个封印纹,扔到尸芝枯骨上。
无火自燃,幽蓝色的火苗瞬间吞没了残存的邪气。
“封场。”
白星辰心领神会,把最后一管硃砂沿著四周边缘撒了一圈,锁住这片区域。
苏徊蹲在老道士的尸体旁边,翻找他身上的东西。
在他道袍內侧摸到了一个暗兜,里面有个油布包裹的东西。
拆开油布,里面是一本边缘泛黄的薄册子。
手工裁的宣纸,麻线装订,没有封面。
册子底下,还压著一块玉牌。
拇指盖的尺寸,通体墨绿色,背面刻著一个“许”字。
苏徊翻开册子。
第一页。日期:1994年8月17日。
“王启明,三百万,了结矿难善后,锁魂阵布设完毕。”
第二页。日期:1996年腊月。
“追加二十万,王启明之妻子共四人炼入阵底,阵基稳固。”
苏徊一页一页往下翻,眼神越来越冷。
一笔一笔的脏钱,一条一条的人命,整整三十年,这本不厚的册子记了几十页。
除了早期的王启明,后面陆续出现了许多陌生的名字,有花钱消灾的,有被送来“填坑”的。
但其中有几笔帐很特殊。
没有僱主名字,只有一个简化的家族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