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暗红色的土地,面积大概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上面寸草不生。
与其说是土地,不如说是一块由鲜血和碎肉凝固而成的巨大血痂。
三十年的时间,一百多人的血肉,全都浸透在了这里。
在这片血色土地的正中央,长著一个巨大的,类似人形的东西。
通体暗红,表面布满了血管一样的纹路,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人形轮廓,大概有两米多高,正在微微地搏动著。
“尸芝……”
“果然是这东西。”
而在尸芝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都穿著现代的衣服,有男有女,看样子都是近些年死在这里的。
死状都一样,浑身的血液都被吸乾了,变成了一具具乾尸。
林飞的哥哥,林峰,就在其中。
他被几根从尸芝身上延伸出来的血色触手捆著,吊在半空中,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他还活著。
但他的手腕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著手臂,一滴一滴地落入下方的尸芝体內。
他成了餵养这邪物的“活血库”。
“你到底还是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尸芝的背后传来。
阴影里转出一个拄著拐的老人。
一身脏灰道袍,形同枯木。
“老夫等你很久了。”
老道士看著苏徊,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苏徊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不认识这个老道士。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老道士身上,有和他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气息。
是玄门中人,而且,是个走了邪路的玄门败类。
“你是谁?”苏徊冷冷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
“聚灵体。”
老道士贪婪地吸了一口空气,声音激颤。
“极品肉身……老天真是待我不薄。”
“夺了你的壳,再化了这株尸芝。”
他攥紧拐杖,“这三十年的局,圆满了!”
谢妄往前站了一步,將苏徊挡在身后。
“老东西,活够了就自己找块地埋了。”
老道士將视线挪到谢妄身上。
只打量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原来是个阳煞的命格。”
“正好。你的阳气,老夫就拿来做中和尸芝阴毒的药引子!”
“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