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向苏徊,发现苏徊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画符对你消耗很大?”
“还行。”
苏徊把手揣回兜里,“死不了。”
他现在没有灵力,画符靠的是精神力,每画一张,都像是在抽他的精气神。
“刚才那个,不是矿难的死者。”
苏徊看著女鬼消失的地方,皱起了眉头,“她的怨气很新,最多不超过一年。”
“不是三十年前的?”
“嗯。三十年前的怨魂,要么早就被炼化成了煞尸的能量源,要么就被阵法核心给吸收了。不可能还有独立的意识在外面游荡。”
苏徊分析道,“这个女鬼,应该是后来误入这里的人。”
鬼愁峡是凶地,这些年总有些不怕死的探险爱好者或者想不开的人跑进来。
“看来,这个阵法不仅在『养』著那九十五个矿工,还在不断吸收新的『养料』。”
这背后布阵的人,胃口不是一般的大。
两人继续往前走,越往深处,岔路就越多。整个矿洞就像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四通八达。
“往左边走。”
苏徊毫不犹豫地指向一条看起来更窄更黑的岔路。
“你怎么知道?”
“跟著哭声走。”
“还有哭声?”
“你听不到了。”
苏徊瞥了他一眼,“你阳气太重,这些阴物会本能避开你。但我能听到。”
他的聚灵体对阴气极为敏感,在这里,那些若有若无的怨念和哭嚎,在他耳朵里就像开了环绕立体声。
虽然吵得他头疼,但也能充当人肉导航。
他们沿著左边的岔路又走了十几分钟,脚下的铁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泥泞的土地和碎石。
空气里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越来越浓。
忽然,谢妄停下脚步,用手电筒照向角落的一堆废弃物。
那是一堆破旧的矿工用品,安全帽,铁锹,还有一个倒在地上的手电筒。
手电筒的款式很新,是特事处专用的强光手电。
“是林飞他哥的东西。”
谢妄走过去捡起手电筒,上面还沾著已经乾涸的血跡。
苏徊走过去,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泥土。
泥土是暗红色的,湿漉漉的,散发著浓郁的尸气。
“他在这里受过伤,而且被拖走了。”
地面上有一道很明显的拖拽痕跡,一直延伸向黑暗的尽头。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
甬道尽头,不再是狭窄的通道,而是一个豁然开朗的巨大地下溶洞。
这个溶洞显然是矿难时坍塌形成的,足足有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
洞顶悬掛著无数狰狞的钟乳石,像一根根倒插的利剑。
溶洞的中央,景象更是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