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绕过石柱阵,顺著后方那条更隱蔽的小径,继续往谷深处走。
雾越来越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
照阴纹的光芒被压缩到不足一米的范围。
空气中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声音,极低极沉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埋在地下,正缓慢地振动。
【996提示:检测到前方200米处存在大型阵法波动。阵法类型无法识別,危险等级评估……s+。】
【宿主,你確定要继续?】
“继续。”
他又走了大约十分钟。
雾在前方忽然散了。
出现了一个空间,是一座废弃的石屋。
石屋很老了,墙体长满了青苔和藤蔓,屋顶塌了一半。
但门口……
门口放著一只陶碗。
碗里盛著半碗水,水面平静如镜,没有任何波澜。
水是温的。
苏徊走到石屋门口,没有进去。
他蹲下身,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只陶碗。
碗底刻著一朵莲花。
太清宫的宗徽。
碗里的水不是普通的水,是用灵泉浸泡过的“净心露”,太清宫的弟子打坐修行前常用来清洗双手。
裴衍在这里修行过。
苏徊的手指收紧,陶碗的边缘在他掌心里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推开门。
屋里面比他预想的要空,一张石台,一卷竹蓆,角落里有烧过火的痕跡。
石台上摆著一面铜镜,铜镜的镜面朝下扣著。
苏徊走过去,伸手將铜镜翻过来。
镜面上,有人用硃砂写了两行字。
“师兄,別来无恙。”
“七月十五,我在归墟中心等你。”
落款是一个苏徊再熟悉不过的印记,一轮新月下面,一柄短剑。
那是裴衍入门时,苏徊亲手帮他设计的私印。
苏徊盯著那两行字,沉默了很久。
久到系统都忍不住开口。
【宿主?你还好吗?】
“……很好。”
苏徊把铜镜放下,转身走出了石屋。
裴衍,你布了局,设了阵,甚至还留了“净心露”和铜镜。
你了解我,知道我不会退。
但別忘了,你的本事,都是我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