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低下头,声音很轻:“你醒了就好。”
说完,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晏盯著空荡荡的门口,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
苏徊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你知道他的真名吗?”
“什么?”
“没什么。”
江晏愣了一下。
“???”
“江少,你命是捡回来的,但你欠他的,迟早得还。”
苏徊没有多做解释,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江晏猛地掀被子坐起来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等等……苏徊!你给我说清楚啊!他到底是谁!”
苏徊没有回头。
有些事,不需要他说清楚。
种了什么因,就得咽什么果。
走廊尽头,苏徊经过阿九的房间时,脚步顿了一下。
门虚掩著,里面没开灯。
少年下巴搁在膝盖上,望著窗外发呆。
苏徊没有进去。
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有些伤,不是清心符能治的。
有些人,也不是他能救的。
回到客厅,谢妄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的肩膀上缠著白色的绷带,衬衫换了一件新的。
苏徊的目光在那片淤青上停了一秒。
然后迅速移开。
“江晏醒了。”
“休息两天就能恢復。”
谢妄睁开眼:“嗯。”
“那个兽骨人偶我留了下来,上面的符文还需要再研究一下。陈柏年的事,周建国会处理。”
“嗯。”
“阿九的情况也基本稳定了,不过他心理上的创伤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我建议让江晏把人带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
“嗯。”
苏徊终於忍不住了,“你就只会嗯?”
谢妄看著他,“我在听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