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黑色的浊气从江晏口中喷涌而出。
那浊气碰到空气的瞬间,发出一声微弱的悲鸣,然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印堂上的黑气,也隨之彻底消失。
苏徊收回手指,检查了一下江晏的气色。
面色已经从青灰转为正常的苍白,呼吸也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搞定了。
苏徊站起身,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现在的灵力虽然恢復了三成,但连续施法还是有些吃不消。
就在他准备叫白星辰进来的时候,床上的江晏忽然咳嗽了一声。
“咳咳……咳呕……”
“……我操。”
江晏茫然地看著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苏徊。
“苏……苏徊?”
“嗯。”
“我……我没死?”
“暂时没死成。”
江晏愣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我操,我真没死啊?”
“我刚才,我在那个包厢里,闻到那个香的时候,就觉得完了,这次是真要翻车了。那个姓陈的老东西,他让那个叫阿水的小孩对著我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说著说著,声音开始发抖。
“最后那一下,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把我的脑子撕开,疼得我差点……”
“行了。”
苏徊打断他,语气淡淡的,“人没事就行,別在这儿给我演苦情戏。”
江晏一噎,擦了擦眼角:“你就不能稍微给我点情绪价值吗?”
“不能。”
“……”
门被推开,白星辰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
“江少!你可算醒了!你都躺了一整天了,嚇死宝宝了!”
“一整天?”
他有些恍惚,“谢妄呢?”
“谢总在客厅。”
白星辰小声说,“为了救你,他受了点伤,流了不少血。”
江晏皱眉,正要追问,目光忽然越过白星辰的肩膀,看到了门口站著的一个人。
是阿九。
江晏的表情变了。
“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