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门口的咖啡座区,一个女人正坐在那里。
四十多岁,保养得当,穿著一身香奈儿套装,手边放著限量款手袋。
妆容精致,坐姿端正,周身上下写满了两个字——有钱。
秦曼。
沈家夫人。原主名义上的“养母”。
她对面坐著一个年轻女人,像是朋友或者什么太太圈的社交对象。两个人正在喝咖啡聊天。
苏徊转身就走。
但秦曼看到了他。
“哟。”
“我还以为是谁呢。”
“这不是我们沈家那位……前少爷吗?”
苏徊转过身。
秦曼已经站起来了,手里端著咖啡杯,居高临下地看他。
“怎么,在这一带逛?买得起吗?”
她的目光扫过苏徊手里的便利店塑胶袋,嘴角弯了一下。
“哦,便利店的东西还是买得起的。毕竟我们沈家养了你十八年,总不至於连这点钱都没攒下。”
旁边那个年轻女人捂著嘴,眼神在苏徊身上打量,带著那种看笑话的兴味。
苏徊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秦女士。”
“我已经不姓沈了。您认错人了。”
秦曼的笑容僵了一瞬。
这小崽子以前叫她“妈”,后来被赶出去的时候叫“沈太太”,现在直接叫“秦女士”了。
剥离得乾乾净净,一点情分都不认。
秦曼的脸拉了下来。
“你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
“我告诉你苏徊,你在沈家住了十八年,吃我们的,穿我们的,用我们的,现在被请出去了,外头到处说我们沈家苛待你——你有没有良心?”
“逸儿才是我亲生的孩子。你算什么?一个抱错的野种,在我家占了十八年位置,还不够?”
野种。
这个词从秦曼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旁边的年轻女人都愣了一下。
苏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原主的记忆里,秦曼不是第一次用这个词了。
在沈逸回来之前,她对原主的態度就算不上好——零花钱永远少一半,生日从来记不住。原主以为那是“严格的母爱”。
苏徊知道那不是。
那是一个女人对非亲生孩子本能的排斥,沈逸一回来就彻底爆发了。
“说完了?”苏徊问。
秦曼被他这个態度噎了一下。
“你——”
“说完了我走了。”苏徊拎起袋子,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