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久没好好吃过饭。”
苏徊没睁眼,“吃了。”
“吃了什么。”
“……快餐店的白粥。”
谢妄的手停在他腰侧。
他能感觉到苏徊在发抖。
谢妄把毛巾翻了一面,继续擦。
从腰到胯骨,从胯骨到大腿,每一处都能摸到骨头的形状。
苏徊靠在墙上,水流顺著他的头髮淌过脸颊,他闭著眼睛,睫毛上掛著水珠。
像一尊泡在水里的瓷。
美得不像话。
也脆得不像话。
谢妄擦到苏徊右手手背的时候,看见了那道保命符留下的印痕。
谢妄的拇指按上去,沿著那道纹路缓缓摩过。
苏徊的手指动了一下。
“疼?”
“不疼。”
“你撒谎的时候眉心会皱。”
苏徊睁开眼,水汽蒙著视线,看不太清谢妄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
谢妄按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力道和之前不一样了。
苏徊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偏过头看浴室的墙面,不去看谢妄的眼睛。
谢妄没追著他看。
他站起来,把花洒的温度调高了一点,然后从架子上拿了一条乾的大浴巾。
水关了。
浴室里只剩下水滴从苏徊发梢坠落、砸在地砖上的声音。
谢妄把浴巾展开,罩在苏徊肩上,把他裹住了。
苏徊被那团乾燥的温度一包,身体终於不抖了。
但他也撑不住了。
双膝一弯,整个人往下滑。
谢妄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他的腰,硬是把人捞住了。
苏徊的脸撞在谢妄的胸口,鼻尖碰到湿透的衬衫布料,底下是滚烫的体温。
他迷迷糊糊地想推开,手掌刚搭上谢妄的肩膀,又滑下去了。
“站不住就別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