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正式能说完整话。是第二天下午。声音很哑。第一句。“鱼竿呢?”我以为听错。“什么?”“我那个竿。”林飞站床边。直接开骂。“你差点把命丢了。”“还问鱼竿?”老刀皱眉。“贵。”我:“……”真他妈服。“人在。”“竿不知道。”“船家那边说帮你收东西。”“那就行。”他闭眼。像放下一件大事。林飞气得想笑。“你以后别钓了。”老刀又睁。“你说了算?”“我给你鱼竿全扔。”“你敢。”“我真敢。”“你公司最近是不是太闲?”病房里气氛一下回。我看着老刀。心里才真正松。医生说恢复方向不错。还得住几天。观察。没有明显严重后遗表现。但人毕竟受伤。后面活动要慢。老刀听完医生建议。第一反应:“多久能钓?”翻译差点没翻。我直接:“你先活。”老刀瞪。“你现在越来越像我儿子。”“你有儿子吗?”他说完。安静一下。这个问题以前没人认真聊过。老刀年轻时有过婚姻。很早散。没有孩子。这些年跟我们混。后来退。嘴上一直说:一个人自由。想去哪去哪。直到这次出事。医院问紧急联系人。他手机里没标准。最后是船家翻通话记录。找林飞。因为林飞最近跟他聊过一笔钓鱼装备的事。如果那个船家没翻。我们甚至可能更晚知道。我问:“你手机里为什么不设紧急联系人?”老刀一脸理所当然。“设谁?”“我们啊。”“你们不是忙?”这话我听得火。“忙你个屁。”他看我。“你现在三十亿。”“别夸张。”“我群里都看。”“你以为我不知道?”“那跟你有屁关系。”“出事就是出事。”“你觉得我会因为开会。”“不来医院?”老刀没说。我继续:“以后紧急联系人填。”“林飞。”林飞立刻:“为什么我?”“你电话最多。”“我公司也忙。”“你刚才不是要扔他鱼竿?”“那是两回事。”老刀躺着笑。“你俩还跟以前一样傻逼。”我说:“你闭嘴。”这事最后不只老刀。我们整个群都狠狠干一轮。妙妙甚至建一个共享表。没什么隐私细节。只放:紧急联系人。常用城市。保险联系人。家属电话。不是为了咒谁。就是别再出现:人进医院。大家靠翻聊天记录找。成哥第一反应:【搞这么正式?】妙妙:【你不填也行。】成哥:【我填。】阿洛:【加一个过敏和长期用药?】叶知秋:【可以,但健康信息本人自愿,不强制。】林飞:【你们现在真像公司。】老刀:【滚。】群里热闹。我却觉得特别有必要。人年轻的时候。最不爱做这些。觉得晦气。现在明白。真正成熟。不是觉得坏事不会来。是来了以后别让身边人乱。老刀住院第三天。精神明显好。开始嫌医院饭。“没味。”“你现在吃这个。”“为什么?”“医生安排。”“我能不能叫外卖?”“不能。”“唐欢。”“嗯?”“你帮我。”“不帮。”“以前我救过你。”“少道德绑架。”他骂。我笑。下午。周庆山也来。一进门就说:“退休职业风险。”老刀瞪。“你来干嘛?”“看你死没。”“滚。”周庆山放水果。坐。两老东西聊。一个说退休应该打高尔夫。一个说高尔夫没意思。最后狠狠干到“钓鱼是不是危险运动”。我坐旁边听。突然觉得特别荒谬。前几年他们聊的是:公司。项目。人员。危机。现在聊:鱼竿。保险。退休。人真会变。周庆山走前。跟我到门口。“你最近是不是又想很多?”“有一点。”,!“别因为这次。”“就开始管他。”“什么意思?”“他退休是他生活。”“你关心可以。”“别又变成。”“我帮你安排。”我愣。这确实是我容易犯。看到一个人出事。第一反应:帮他做更安全计划。可老刀不是我员工。不是我孩子。他有权继续钓。甚至有权冒一点我不:()缅北:强迫臣服